不一会,便由一位穿着盔甲的将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见他们立定,沈玉便又道:“王爷,他们这身盔甲需要脱下,穿着这些是没法干活的。”
“这......”
“怎么?”
“罢了,都脱下盔甲,听沈大人的吩咐。”
待他们全都脱下盔甲,远方来了一名小兵,脸上满是黑炭,一瘸一拐的赶来跪下便对两位王爷道:“王爷不好了,咱们粮草被烧了。现在弟兄们都在救火,但火势越来越大,王爷快再派点人去救火吧。”
“什么,怎么会失火,不是挨着河吗,怎么还能救不过来。”朱祁祯率先开口。
听见这话,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沈玉嘴角带笑,安心离开了,领着一群褪了盔甲的士兵向着船上走,接下来的事留着他们烦去吧。
“那还不派人去救火!”朱祁昀大声喊道。
“可是王爷,大半的人都被调到这里,还有人守着那位,实在是没人了。”
朱祁祯对着朱祁昀道:“这里多为木材,最是怕火,你亲自带人去,领走一半人去,这里有我看着。”
朱祁昀也是这么打算的,听完立刻点半数兵力走了。
看着走远的人,朱祁祯这才看见天边的火光,这边的船高大,远处的火光被挡住,直到火势蔓延,直冲天际,这里才能窥见半分,他不由思索,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前方船上忙碌的沈玉,会不会是她干的,不对她还在这里,不一会他掀唇:“船厂的名册在哪里?”
身后的内侍向前一步道:“刚来的时候便派人把守了账房,名册也搜刮了出来,就在这里。”那人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册递了上来。
朱祁佑接过翻了几页后又道:“怎么全是匠人的,管事的呢?没有记在上面吗?”
“这个......”那人顿了顿,似是在回想,又道:“并未发现,只找到了这一本。”
朱祁佑:“那这船厂一共有几个管事?”
那名内侍道:“八个管事,分别掌管七个场,还有一个管事负责掌管账目,他们都是都是工部的人,还有一位大管事,他掌管船厂所有事物。”
朱祁佑:“这些人都在哪里?”
那名内侍顿了顿道:“这船厂奇怪的很,这些管事平日里同匠人们一样干活,现在应该就在前面一同拆船吧。”
朱祁佑:“那名大管事也在里面吗?”
“这......”内侍沉默了,并未答话。
朱祁佑厉声道:“吞吞吐吐,快说。”
那名内侍立刻跪下道:“王爷,这群匠人们都是五大三粗的,成日里被太阳晒着,面色黝黑,奴婢实在是分不出来。”
“去将沈玉叫过来。”朱祁佑一甩衣袖,大声喝道。
跪在地上的内侍抖抖擞擞地站起,脚步飞快地赶向前方沈玉在的船上,他心中一阵慌乱,实在是平日里朱祁佑因为身体原因都是轻声和气的同他们说话,甚少有像这样对着他们发脾气的时候。
果然,方才的大声说话好似又让朱祁佑那边儿气不顺,被人扶着走到一边坐下,喝了口热茶才将这口气顺下去,他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三粒豆大般的丸药,吞了下去,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方才那副样子,身后的内侍又拿来一件大氅给他披上道:“王爷,江边风凉,不如去屋内等着吧。”
朱祁佑穿上大氅却摆手道:“不必,我就在此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