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人你......”

“没有可是，听令快去。”

透过缝隙，纪牵云看到沈玉满身鲜血，头发杂乱，嘴边的鲜血已然成了一道道血痕，最终下定了决心，对着沈玉道：“遵命，大人你，保重。”

而后合住缝隙，结束了这场对话，沈玉接着最后关头将方才纪牵云递过来的水推进地道，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一炷香后，沈玉对着门口喊道：“来人，我招。”

门口守着的侍卫听见此话立即推门而入，沈玉重复方才的话：“和你们王爷说，我招，但是我要同时见你们两位王爷，缺一个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两人中，一人留在此地看着沈玉，一人离开去传消息去了。

沈玉说完这些话，用完了最后的力气，合眼躺在地上，静待他们到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听见脚步声，朱祁祯与朱祁昀相继进来，一时之间，狭小的屋舍便满是人，沈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

朱祁昀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扔到沈玉面前，沈玉蜷缩的身子缓缓抬起，探头一看，那是以沈玉口吻与波斯人重新签订交易，还有一封联名信，上面以沈玉户部尚书身份，陈述如今的永安帝各种罪证，将黄河泛滥与江南搜刮民脂民膏之事全都扣在朱祁佑身上，总而言之说的都是永安帝不配为帝，当另则明主朱祁昀，看见这，沈玉便笑了出来，牵动着嘴上肌肉，本来结痂的伤口便又开始裂开，开始流血。

看着沈玉沉默不言，朱祁昀冷声道：“沈大人不是已经想通了吗，那便快签吧，对了，你的印在何处？还不快交出来！”这船也是沈玉经常驻扎的地方，沈玉在此地也有一间书房，来的时候，他们便将其翻了个底儿朝天，除了一些图样便没有任何印章类的事物。

沈玉缓缓抬起伤痕累累的右臂，拿起地上的毛笔，一字一字落笔，写的极慢。

一旁的朱祁祯开口：“写快些。”

沈玉却停笔讪笑道：“王爷若是如同我一般，怕是连笔都握不住了，我如今还能握笔，已经是个奇迹了，若再快些，这字，便要同狗爬的一般了。”

说完话，沈玉才重新握笔，一笔一划的在两张文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无论如何拖延，她终归还是写完了，她平生第一次恨自己的名字如此简单，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应该起两个繁复的字。

写完后，一旁的侍卫拿起来递给朱祁祯，朱祁祯接过后又道：“你的印呢？”这文书若是缺了沈玉的印，仍旧是废纸一张。

沈玉写完，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又重新躺在地上，低声道：“印，早已经丢在路上了，那还有什么印。”

听见此话，朱祁昀抬脚对上沈玉的腰腹处狠狠踹去，厉声道：“你耍我们。”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身上原本还带着，可是一路颠簸，或许掉在路上了，王爷若是向来处寻，或许能寻到也未可知。”看着两人又被重新激怒，沈玉紧接着又到：“同王爷开个玩笑，怎得还当真了。”她从发中薅下那唯一的木簪，打开端出，漏出一枚印章，正是她的官印。当着众人之面，沾了沾自己手臂之上的血迹，将这两份文书全部盖上了印，也未理会一旁的印泥。

做完这些，沈玉道：“如此，王爷可算安心了。”

两人重新拿起两份文书，看了看上面的印确实是户部尚书的官印，二人达到目的又对沈玉道：“还有一事要劳烦沈大人，将之前战船上的弓弩拆下来，一夜可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