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进了一里,便看到了他们安营扎寨的火光,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城门还没有破。
他们隐在林中,向前探去。
只见数千个营帐驻扎在此,现已是子时,他们大都已休息了,但仍有三批人轮回巡逻,其中有一帐篷规格最大,门口守着的人,步履稳健,身上佩的都是精锐兵器。
“看来,我们走对了,这里便是七王与九王的王帐。”江崇焕低声说道。
一旁的江正嘴里叼着跟不知道从哪里薅的狗尾草,闻此拿到手上道:“这群逆贼,看我将他们项上人头拿下。”说完便摸向腰间佩剑,作势起身。
江崇焕一把将他摁在地上,向他脑门上敲了一敲,江正正想出声,沈玉眼疾手快立马捂住江正的嘴,将他的哀嚎堵在口中。
“你这小子,吹什么吹,就你那本事,还没近他们身你便被扣下来了,少打草惊蛇,去后边看着。”江崇焕对江正低声道。
江正拎着自己的剑,蹑手蹑脚地向着后边走去。
待他走后,江崇焕又开口:“看样子,他们明日无论如何便会做出最后攻势。不等了,通知大家,拿好武器,我们,夜袭敌营。”
副将得到消息也向后走吩咐去了。
江崇焕又看向沈玉道:“清晏,我派五十精锐跟着你,就留在后方等着我们的消息。”
“沈玉在此恭等伯父。”沈玉知道自己跟上只会拖累他们,是以她会好好留在原地,等着他们。
江正带着一批人悄声绕行,到那巡逻的人的后面,悄么声将那些人抹了脖子。
江正就近掀开一个帐篷,那样子竟愣住,而后重复动作,又翻了另一个帐篷,而后大声喊道:“不好,帐篷是空的!”
“什么!”江崇焕瞬间起身,“不好,快,快去城门。”
转身对着将士们道:“快放信号,快去通知另两边人,快去城门!所有人,跟我一起去城门。”
他们一路奔向城门,城门,已然破了,看着景象显然是刚破不久,门上还有着撞击后的裂痕,城门上的梯子还驾着,遍地全是尸骸,没有一个活人。
看到这一幕,沈玉登时被吓到了,不会的,不会的,不过三日而已,应当不会的。
江国公带兵冲进城中,沈玉骑马紧跟着,一路上没有百姓,城中百姓都门户紧闭,路上尽是些推倒的桌椅茶碗,沈玉定睛一看,地上的尸体也大都穿着盔甲,还好,这帮人还没到丧心病狂到杀百姓的地步。
他们一路狂奔到宫门口,一路上都没有活人,直到宫门外,净是七王与九王的兵,江国公的人与他们对上,两方开始打了起来,一时间兵戈相撞之声甚嚣尘上,不一会儿地上便鲜血横流,两不想让。
西偏门这里守着的人却偏少,江正领着一千人,以命相搏,愣是破出一条血路,这时也管不上其它,沈玉夺了一马便向在宫道上向昭阳殿方向奔去,在这条她上朝的必经之地,策马狂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急迫。
兵戈之声渐远,那群人看见沈玉却好似没看见一般,就这样,沈玉便过了崇文门。
殿前有重兵把守,为首的禁卫军统领看到策马奔来的沈玉张弓射去,沈玉坐下的马被射杀,一击毙命,马蹄向前一跌,沈玉便率下马,整个人向前扑去,因着冲力,与地面相贴后向前划去,双手被划的破裂,腰带也被划开,狼狈至极。
可她却面不改色,直接爬起,好似那个从马上摔下的人并不是她。
昭阳殿前共有四十九个台阶,每隔五个便有一位拿着弓箭的禁军,曾经保护这个宫墙之内的天子亲卫,却对准了这位天子近臣,看到这一幕,沈玉讪笑,原来,禁卫军也被策反了。
两排弓箭全部对准正向前走的沈玉,只等一声令下,便能将沈玉射成筛子。
正当禁军统领想要发令射杀沈玉之时,殿内却传来声音,隔着梨花腾龙木门,那声音虽虚弱无力却带着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凝住,“让沈大人进来。”
听见此话,殿外的禁卫军将弓箭全部收起,侧身让出一条路,看着沈玉一步一步爬上台阶,推开宫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