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回过神来,看着宴上诸位都看着她,而这宴中间,站着安南的使团,而站在使团最前列的和亲公主与王子一样,也盯着她看。
沈玉有个毛病,那就是一但心中想着何事,便会聚精会神,隔绝外部声音。
见此,沈玉知道,她这是又错过了什么事,并且,这事一定与她有关。
坐在一旁的章叙看她这副样子,眼中透着几分茫然,心知她定时没听见,低声道:“方才安南皇子向陛下求娶你。”
?!......
“这安南皇子有癔症?”
“显然没有。”
“那他说这般胡话。”
不等沈玉开口,台上的永安帝便嗤笑一声:“朕记得递上来的国书,只派了贵国的公主。”
你一个战败的小国,还想要从我盛朝求娶和亲公主,也不照照镜子,还惦记上沈玉,你看上的是沈玉吗?
当然,后面这些话朱祁佑自是没有说出的。
“本王见沈大人,便觉得万分亲切,是以诚心求娶。”胡宗臣缓缓开口辩解。
“为表诚意,本王愿以三十万两白银为聘礼,求娶沈大人。”
此言一出,沈玉被恶心的连宴席上的菜也不觉得香了。
沈玉停箸,看着眼前口出狂言的安南皇子,穿着安南独有的服饰,头发微卷,长的嘛,倒是还能看,可是这说出的话,怎么就那么不像个正常人呢?沈玉百思不得其解。
此次战役,她亲自设计的战船助盛朝将士大败安南,可以说,除了打仗的将士,沈玉便是他们安南最恨的人了。
想到这里,沈玉也许也能理解此人,可能这就是他的目的吧,就是想恶心她,那他还真做到了。
别说沈玉,就连席上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他们如何在朝堂上争斗,还轮不到外人看笑话,沈玉是什么人,他们盛朝的朝廷命官,官居正二品的户部尚书,掌握整个盛朝钱袋子的人,求娶已是羞辱,拿三十万两白银,更是不将他们盛朝放在眼里。
沈玉不再沉默,撩起官袍起身出列,对着永安帝道:“陛下,微臣近日又画了几份图纸,将战船改良了一番,比先前更为坚固,装的剑弩,杀伤力更大,船厂也已建成,正等着陛下验收,可现在微臣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何不邀安南使臣一同见证”
安南使团众人闻此都面色发白,战战兢兢,为首的公主咬紧牙关,瞪着沈玉道:“你......”
未等说出什么口不择言的话,一旁的胡宗臣连忙拉住,自己却讪笑道:“不过是和大人开了个玩笑,大人别见怪。”
“是吗,可我却未与你玩笑。”
此番这人确实是的的确确得罪了沈玉。
胡宗臣从腰上拿出一把匕首,上面镶嵌着宝石,看着倒是价值不菲,递给沈玉道:“那不知小王将此赔给大人如何。”
沈玉并未接过,转身回到座位,连个眼色也没给,自顾自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倒是章叙起身,看向这人,拿过匕首道:“看起来倒像是个不错的东西。”
未等胡宗臣接过话头,章叙在匕首上摸索,刀柄向下,按住刀把尾端,匕首突然放出银针,刺向地上青砖,直直戳进,可青砖上毫无裂痕,唯有一个针眼,细细看才能发现。
电光火石之间,宴上的将士立即站起,一时剑拔弩张,透出紧张的气氛。
永安帝仍端坐高台,见此道:“看来安南使臣并非真心与我盛朝相交。”
那胡宗臣却音色沉稳道:“陛下错怪了,这不过是小王偶然所得,见着新鲜,拿来玩儿着罢了。说来,这还是从你们盛朝得的。”
章叙自是看出这匕首中的门道,对永安帝道:“陛下,确实是我朝的物件,微臣看着有趣,沈大人不收,不如臣收下。”
朱祁佑:“那,述之便收下吧。”
拿过匕首,章叙也转身回头坐下。
这时,胡宗臣看着台上诸位,转移话题道:“小王携皇妹,将父王的国书一同献予陛下。”
吴常接过递给永安帝,永安帝看了看便道:“你们想将公主与朕和亲。”
“是的,除却之前商讨过的一百万两白银之外,还会再添上五十万两白银,作为陪嫁。”
永安帝看着此人,他和陆静晚之间,自是认定彼此,是以,这些年来他想了各种理由不纳妃。
可今日这场景,他看向坐在一旁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