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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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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这样慢慢的变成了会伤害太宰治的,慢慢的构成了会伤害太宰治的环境,最后,也让太宰治彻底的离开了他们,离开了港口Mafia。

【太宰治悄悄的潜入了港口Mafia的地下室,又悄悄的潜入了出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不过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说现在港口Mafia还没有发布他叛逃的消息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就说港口Mafia的情报系统可是他自己一手建立的,所以他想要躲避的话,也再简单不过了。

而等他离开了之后,就看到了坂口安吾等在原地,一直等着他。等看到太宰治的时候,坂口安吾一边打开了他身后黑色轿车的车门,一边问道:“好了吗?已经和所有人告别了吗,太宰君?”

已经和所有人都告别了吗?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吗?

听到这话,太宰治忍不住就回头,看了看那五栋显眼的港口Mafia大楼。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些年来的记忆,闪过了在这里遇到的许多人。他想到了中原中也,想到了尾崎红叶,想到了广津柳浪还有许多他并没有打招呼的人……

但是最终,太宰治却说道:“已经好了,我已经和所有应该打招呼的人都打过招呼了。”

除了芥川兄妹、梦野久作和魏尔伦以外,太宰治还给卡莲以及L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在接下来找借口离开避免因为自己的叛逃而被牵连清算。至于芥川兄妹、梦野久作和魏尔伦,反而不需要那么担心。芥川龙之介在港口Mafia因为有着被自己“虐待”的名声不用太担心,芥川银和梦野久作则会被魏尔伦保护,魏尔伦更是不可能被清算,所以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而没有打过招呼的人,自然是没有那个必要,又或者他们并不需要了。想到这里,太宰治垂下眸子,然后走向了坂口安吾:“走吧,安吾。”

他坐上车,和坂口安吾一起开车开了很久,然后最终来到一个能够将横滨尽收眼底的山丘之上。这里有一条绿意盎然的山路,山路正中央,是一块能看到大海的墓地。那里并排安置着数个崭新的墓,墓碑又白又小,没有刻名字。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站在墓碑前,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束在外面买来的白花。一阵强烈的海风突然吹过,两人眯起了眼睛,白色的花束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然后,坂口安吾弯腰放下了一张照片,那是他们三人在Lupin的合照。接着他站起身来,有些嗫嚅的说道:“织田作先生,我和太宰君来看你了。不知道你满不满意这里,这里可以看到大海……”④

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他哽咽了一声,没有流出眼泪,却红了眼眶。太宰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三个人在静止的时光中刻下了永不消失的笑容,显得是那样美好。

“织田作,我还想让你尝尝硬豆腐呢……”

太宰治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放下了那束白色的花,然后一起离开了。⑤】

已经和所有该打招呼的人,都打过招呼了吗……

听到这话,看见太宰治最后回望港口Mafia大楼的眼神,中原中也、尾崎红叶、广津柳浪等人微微有些恍惚。他们作为没有被打过招呼的人,心中顿时微微有些难受,可是又恍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打过招呼。

如果时间再往前一点,到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太宰治是绝对不会漏掉自己的吧。如果是太宰治刚刚认识尾崎红叶的时候,如果是太宰治还没有和中原中也决裂的时候,如果是太宰治还没有和广津柳浪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变得疏远的时候……他一定会记得和他们打招呼的,就像对梦野久作、芥川兄妹、魏尔伦、卡莲和L一样。

有一种苦闷隔了四年之后才慢慢的蔓延在了这些人心中,然后瞬间就变成了滔天巨浪。四年前他们听到太宰治叛逃港口Mafia的时候或愤怒或不解,也不过是淡淡的其实没有怎么在意。但是四年后的现在,他们却再也怎么样都无法放下这件事情了。

四年前的他们不需要太宰治的告别,四年后的现在他们,则已经无法拥有太宰治的告别了。

港口Mafia那边正在为此而感到难受,但是武装侦探社以及异能特务科这边却正在为其他事情感到难过。他们跟着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一起来到了那个海边的墓地前,看着那个没有刻上名字的墓碑,也忍不住沉寂了下去,默默为织田作之助默哀。

照片上的三个人笑得多么的开心啊!那时候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友情是让几乎空间中所有人都感到羡慕的友情。而现在,他们虽然其实依旧为那样的友情而感动,可是当这份友情中少了一个人的时候,却也同样忍不住感到难过。

当初太宰治说总觉得如果无法在那个时候记录下他们的友情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居然是一语成谶。不,那个时候太宰治其实是察觉到了坂口安吾的谎言才会这么说的吧?也不是完全没想到,可是他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真让人难过啊,美好的东西破碎之后,总是让人感到惋惜。织田作之助总算获得了他想要的安宁,可是活着的人,却只能永远沉浸在对他的怀念之中了。

【“‘常以泰然自若之姿,视纷杂万事犹如破竹’吗……”

港口Mafia大楼中的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正支着自己的脸颊,这样说着。办公桌上凌乱不堪的放着无数文件,是港口Mafia支配地区的损伤报告。在杂乱无章的文件上,放着他曾经亲笔写下、被称为“银之天启”的字条。那是在战争结束后,从洋房里捡回来的。⑥

森鸥外兴致缺缺的把纸条拿在手里,望着它。站在一旁的部下出声道:“首领,身为干部的太宰大人已经失踪两周了,差不多该召开‘五大干部会议’,决定下一任干部……”

“嗯……是啊。”

森鸥外无所谓的回答了一句,开始把手里的字条折叠起来:“我不会召开干部会议,太宰君的位置就那么空着吧。”

他看着桌上散乱的报告书,上面列出来的金钱方面的损失,以及他失去的有才能的部下,所有损失全部加在一起都远远抵不过组织到手的利益——包括太宰治的失踪。一切都在合乎逻辑的考虑之下得到了最完美的结果,正如他计划那般。⑦

可是,却在利益之外好像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巨大的空缺,产生了肉眼看不到的缺失。那样的损失,似乎比森鸥外预计的要大得多。

“日子要开始无聊起来了啊……”

森鸥外将字条叠成了不好看的纸飞机,支着脸颊把它丢了出去。走形的纸飞机只飞了一小段距离便急速下降,掉在了地上。⑧】

森鸥外把太宰治的干部的位置空出来了吗?

对于这一点,大家本来是有一点意外的,又好像没有那么意外。武装侦探社对此毫不知情,是真的没有想到森鸥外会这样做,而港口Mafia以及异能特务科其实一直都知道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一直缺一个人,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罢了。

而现在知道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想到了森鸥外之前的反常来,想到了他在爆炸时终究救下了太宰治、然后又放了他和坂口安吾走的事情。之前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顿时又浮上了心头。

森鸥外后悔了吗?后悔那样对太宰治了吗?好像没有。就算重新来一遍,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依旧会这样对太宰治吧。但是终究,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产生的,就像那个空出来的干部位置一样,有什么东西也随着太宰治的离开变得空荡荡了。

只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了。为了那些利益森鸥外不会做出任何改变,森鸥外不会为了太宰治做出太多的改变。他仅仅只是说,日子变得无聊了。

他的办公室里面,再也不会有一个乖巧的孩子歪着头,喊他森先生了。

【“欢迎回来,坂口安吾君~还有你,也很欢迎你来到异能特务科哦?太宰治君~”

异能特务科的最高长官办公室,种田山头火笑容满面的迎接了进入他办公室的两人。只是虽然这样说,但是坂口安吾却看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隐隐约约的把太宰治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坂口安吾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就开口说道:“种田长官,我有问题需要咨询。”

“哦?什么问题呢?”种田山头火往自己桌上的茶杯中倒了两杯茶,推到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面前,然后这俩人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去接。不过种田山头火也不在意,只是继续心情很好的说道:“听说太宰治君这段时间在港口Mafia消失了,坂口安吾君你是想要咨询这方面相关的事情吗?”

“……是的。”坂口安吾看到种田山头火很高兴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表情顿时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说道:“太宰君想换份工作,正在找下家,您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⑨

嗯?难道不应该直接来异能特务科吗?种田山头火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喝茶的手忍不住就顿了顿。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坂口安吾和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一些,最后试探到:“那么太宰治君,你想来异能特务科吗?想来的话——”

“太宰君不会来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种田山头火的话,然后身体把太宰治护的更严实了,简直就像是一头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这里不适合太宰君。”

“……这样啊。”种田山头火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坂口安吾,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让坂口安吾替自己说话的太宰治,最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最后他们异能特务科确实没有派队伍帮忙,这员大将不愿意来就不来吧,反正从港口Mafia离开也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是,太宰治已经不会来异能特务科了,他们总不能再失去坂口安吾吧?哪怕是为了收服这位的心,此时种田山头火好像也只能放过这件事了:“那太宰治君想去什么地方?”

对于这个问题,坂口安吾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太宰治。然后太宰治终于抬头,开了口说道:“我想去,能听到不会感到疼痛的祈愿的地方。”

不会感到疼痛的祈愿……吗?

这一刻,种田山头火忽然就想到了许多关于太宰治的传闻,想到了对方会实现所有对自己祈愿的传闻。然后忽然的,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坂口安吾说太宰治不适合异能特务科了,如果那是真的话,果然并不适合啊。

这样想来,当初坂口安吾希望异能特务科能够派出支援队伍时所用的借口,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吧?他本人恐怕并不期望太宰治真的来到异能特务科。而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种田山头火突然就很释然了,忽然也有点觉得太宰治不应该来异能特务科了。

正因为如此,接下来他的话语也多了几分真心。种田山头火对太宰治说道:“你的经历实在太脏了,想洗干净的话,得在地下待个两年左右。不过嘛……我先回答你们的问题吧,我倒也不是没有头绪。”

“洗耳恭听。”坂口安吾又一次紧张的替太宰治说道。⑩

种田山头火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说:“有一个聚集了异能力者的武装组织,那里专门接一些不能依靠军警和市警的灰色地带的麻烦事。那个地方的社长是个有心之人,或许会符合你们的要求。”

听到这话,太宰治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睁开眼睛,问道:“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那个公司的名字啊……”①①

——是武装侦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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