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陌离莫名其妙戳中萌点的净渊,抱着他,直接将脸埋进陌离颈间,更是疯狂爆笑出声,他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笑什么?!”陌离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又瞧见净渊一整个人像一只大型野犬般,不停往他身上拱着,很不理解也不明白,一脸嫌弃,“起开!别往我身上倒,重死了!”
本来这一身衣服就重得要他的老命了,还要再接住净渊这个一米九多的大狗!
净渊很听话的照做,从陌离身上离开,狠狠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结果,不出所料的,又是换来陌离的一顿嫌弃的白眼!
陌离伸手,拼命擦拭着自己脸颊被净渊亲过的地方,“方才你在跟谁说话呢?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嘀嘀咕咕的,像个老头子一样...”
净渊越瞧陌离越欢喜,笑得都快看不见那双眼了,贱兮兮一说,“喏,在跟另外的一个老头子聊着天呢。”
陌离很是不解,顺着他的眼神望向窗外,一眼就看到坐在窗栏沿边上,晒着月光,背影落寞的...大荒妖帝?!
陌离本来很想好好藏起自己的嫌弃,但实在是没辙了...幸好他修为也不差,不然鬼才看得到那鸡蛋大小的...大荒妖帝!!
“不是...它怎么还在这里呀?”陌离拉着净渊躲到了一旁墙角,甚至还背过身,鬼鬼祟祟小声质问着净渊,“你没跟他解释清楚,你在它身上布下结界的事情吗?”
冤大头净渊讪讪一笑:“我说了呀!可他一点都不听呀!”
脑子疯狂旋转思考着,意图想出一个对策的陌离:“...”
坐在窗栏沿槛上的小小槐鬼,把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奶声奶气骂了一句,“坏渊...坏...陌...”
别看它虽然小小的,记仇可狠着呢!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修为拔尖的万年老不死。小小槐鬼的谩骂,站在挺远处的净渊跟陌离,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骂得好脏啊...”陌离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已经开始在心里头盘算着小九九,“不是!他毕竟也是大荒妖帝,明日他若是归来,定寻你旧账...要不...你解了他身上的结界?”
“不行!”净渊顿时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它身上的结界就是我特意修来护着它的。解开了,就凭借它那还没三两重的残魄,风一吹就散了!”再说了,他还等着离仑回来后,拿着那张巨长的羊皮卷账单找他算账拿金子呢!
“那怎么办?”
“我看,要不这样吧...”
躲在墙角小声商量着的九幽夫夫,身着无比华丽的服饰,盘算着无比猥琐的计划。
听完净渊自诩天衣无缝的计划后,陌离嫌弃得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了...
“咳咳!陌陌呀!”依旧站在原地的净渊,探高了脖子几分,刻意把话说得特别大声,“今晚,我鬼族,可是有很多高大威猛的帅鬼来参宴的哦...”
窗槛上坐着的小小身影,悄悄的动了一下,不自觉伸长了脖子,很认真听着净渊跟陌离的对话。
“上次...没错!就是上次朱厌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替他寻一个高大威猛的鬼族来当他的新妖侣嘛...”净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陌离疯狂眨着眼,牵着他的手,两人朝着门口走去,“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待会吧...”
“啊啊啊哦哦哦,对的对的!”陌离揉了揉自己疼得慌的头,迫于无奈也只能陪着净渊演起戏来,“朱厌说,要找八块腹肌,那啥必须得足够带劲,火爆生猛的大猛男帅鬼呢...”
被莫名惦记着的朱厌,早就随着众人进入了八重苦海,此刻正陪着众人一起在观赏着漫天璀璨烟火,此时巧了,疯狂打着喷嚏。
“大妖,你怎么了?”站在朱厌身旁的英磊,瞧他一个劲的打着喷嚏,“着凉了?都说这鬼域阴冷凄寒,果然没错,连你都着凉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大妖。”说是这么说,但朱厌还是忍不住拉了拉自己精致的外袍长衣,“啊嚏!啊嚏!”
鬼族的服饰主打一个花里胡哨的华丽,正好符合他的审美,怪好看的!就是,有点...单薄?
英磊看了直摇头,直接脱开自己的墨黑外袍丢给朱厌,“喏!我大老虎,毛多耐冷,给你穿咯。”
净渊跟陌离在说的时候,小小槐鬼就一字不差全听在耳里了,可它就是一直端着,不愿意示弱转身。等到净渊陌离真的都离开了,转过身的小小槐鬼又哭丧着一张委屈小脸,伸手揩了揩眼角的大泪珠子。
窗外嘭的一声响,烟火照亮了鬼愁寝宫的角角落落,把小小槐鬼落寞的身影,拉得更长了...
...
接过英磊衣服的朱厌本来有些嫌弃,但想了想后还是披在了肩上。
虽然他是不死不伤,冻坏了也是挺难受的。
一条莹白小蛇,从英磊的袖口缓缓钻出,顺着他的衣袖一直往上,最后在他的肩膀,盘踞成一团。
琉璃时不时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有些虎头虎脑的望着满天漂亮的烟花,尾巴的位置,依旧雷打不动的卷着一颗漂亮的京墨珠子。
化出原形的摩涅,猫着身子蹲坐在一旁,望着这热闹的一幕,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柔色。
那双米黄色的眼睛,里头的瞳孔原本是竖着的,在看到某一处白色后,瞳孔肉眼可见地变圆起来!
摩涅穿过里里外外的人群,疯狂朝着某一处跑去,只一会,它就跑到了那个让它心心念念的地方。
摩涅一个劲儿蹭着英磊的小腿,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觉得小腿痒痒的英磊一瞧,有些诧异!
嗯?这不是净渊的亡灵尸兽吗?
英磊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十分疑惑,“摩涅?你咋了?身子痒得去冲澡呀,蹭我干啥呢?”
英磊嘴上是不饶人的吐槽着,但身体的反应倒是挺实诚的。
只见他俯身一抱,将摩涅抱在怀里,本想逗一逗它的英磊,却发现它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肩膀,“咋啦?你不是很早就认识琉璃了吗?它是朱厌的灵宠呀...”
一猫一蛇,隔空用着眼神无声又火热地交流着。
当然,聊得火热的幻觉,仅限于摩涅而已...
睁着大圆猫眼的摩涅:琉璃!你来了呀!
眯成小缝蛇眼的琉璃:死猫!离我远点!
摩涅目光痴痴地望着蛇化后的琉璃,可是琉璃一脸高冷,发现是它后根本就连看都没再看它一眼,只是下意识默默地将被尾巴圈着的那一颗京墨珠子,盘得更紧了。
赐福仪式开始进入倒计时,早在先前,净渊就将整座八重苦海给解了禁。
此刻此时,偌大的八重苦海,虽然依旧漫天飞雪,冰雪交加,但被九幽鬼域的各种小鬼大鬼们围得水泄不通,到处欢声笑语,嬉闹戏耍,热闹非凡得很。
一旁一个心思细腻的小鬼,忍不住搂了搂自己的大毛披肩,开始掐点计时起来:“欸欸欸!快到点了!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了!”
他话刚说完没多久,浅绿与幽蓝相互交织的死海平面,漂浮着的无数浮冰开始向两侧一旁飘去。一道紫青相融的光辉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了八重苦海的海面上。
光辉照耀下的八重苦海,开始涌动起来,过了好一会,一朵约莫百米大小,红到滴血的曼沙珠华从海底生长而出。
“哇靠!我了个亲娘呦!”第一次参宴的英磊,看得目瞪口呆的,惊呼声也跟着四周的小鬼大鬼们,一声高过一声,“这花,也太壮观!太漂亮呀!”
站在他一旁的朱厌,也被他高昂激动的情绪感染得不由笑了笑,随之感慨赞叹道,“确实很漂亮。”
数不尽的曼沙珠华花瓣开始飞速生长,满天雪白的冰花夹着火红的碎花,像互相嬉戏玩耍的爱人,相互追逐着。
曼沙珠华开始抽芯长蕊,细芯像一根根柔软的触手,缠绕成长蕊,蕊丝又化为叶瓣,娇艳欲滴,像一位翩翩起舞的妖娆舞娘。
待到曼沙珠华完全绽放后,花朵开始朝着八重苦海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海口飘去。
“不是!这么漂亮的花,这是要飘到哪里去呀?”英磊瞧着这花自己动起来了,像是朝着那深渊堕去,有些着急,“这花我才刚开始赏呢,这就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就被海水吞没了,多可惜呀...”
“这位大人,定是首次来我九幽参宴的吧?待会你就知道了。”一旁一位长相妖艳的男鬼捂嘴轻笑,自来熟似的连忙插嘴,“大人一看这气质,就是非贵即富之人...”
“这只...”英磊一听这夸奖,顿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直接歪头凑近了这只男鬼,在距离他仅有半掌之距的跟前停下,挤眉弄眼着,“帅鬼小哥,果然很有眼光!慧眼...哦不!鬼眼识得本山神的英俊潇洒...果然帅哥都是有共性的!”
虽然英磊一脸臭屁欠揍的自恋表情,但依旧挡不住他俊俏的五官,只见他冲着这妖艳男鬼,龇着一口大白牙,露出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笑。
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英磊温热的气息都微微游荡在男鬼冰凉的肌肤上。本就肤色惨白的男鬼,顿时被他这么一弄,脸上酡红了好几分,微微别开了脸。
英磊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自己的言行举止,与那话本上的浪.荡.公子哥,简直一模一样。不知情的路鬼游魂一瞧,定会误会英磊此刻正在醉心调戏着良家好男鬼呢。
像是害羞到极致,妖艳男鬼顶着烧红的脸,目光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英磊。
英磊的大傻笑容,看在男鬼眼里倒成了勾他心魂的璀璨笑容,只见他有些结结巴巴小声开口,“大大人...原来是山神呀...今夜...”
男鬼羞红了脸,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烧得迷迷糊糊的,紧张得不自觉咬了咬唇,忽而又停下话语。
“今夜怎么了?你话怎么只说了一半?还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英磊甚至太过于神经大条,直接伸手探下男鬼的额头,有些自言自语道,“还这么烫...你是生病了吗?”
冰冷了百年的额头被一股温热覆盖上,男鬼不由愣了一愣,像是鼓足勇气一般,松开了死咬着的唇,语气依旧很是害羞,“今夜可是月灵蚀节,大人...可愿收下奴家...奴家的鬼花?”
一朵特别漂亮的黑色花朵,递到了英磊面前。
英磊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自己的黄毛脑袋,正打算收下之时,站在一旁全程默默当个哑巴观众的朱厌终于舍得出声了。
朱厌表情有些玩味望着英磊,耐着性子给他说着搁到他眼前这乌黑小花的作用。
“月灵蚀节,也是鬼族百年一次的寻偶大节。鬼族的适龄子民,会在鬼帝鬼后正式赐福前,收到一朵黑色的欲灵幽花作为寻偶之花。若是收下了,便是同那鬼结了第一层身契,欲灵幽花验证真心后,将会为这一对有情人,赋爱赐欲。”
“什么?”
一声惊悚的尖叫像一股汹涌的海浪,朝着朱厌的耳膜穿去。
站在原地的朱厌,只是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自己被刺痛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