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净渊低头一凑,强行撬开紧闭的齿,溜进口的滑软搅动着带来暧昧的水渍微响,随着后方池内来回涌动的泉水,一块响彻着...
就在陌离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时,净渊却忽然松开了他。
陌离还没反应过来时,指尖抢先一步抹走他嘴角暧昧的银丝残渍。
净渊忽而伸手,莫名其妙将陌离整个人翻了过去。
看不见身后的净渊,可陌离却很明显感受到他此刻隐隐约约的暴躁与不安,不由出声安抚着他的狂躁:“净渊...”
“嘘...别说话...”净渊低头,含上了火热的耳.珠,撕.咬.着他的耳,情绪有些急躁,但更多是不安,“...陌陌...小观音...”
密麻又紧凑的吻,从敏感的耳朵开始游离,最后停在残留了些许泉池水雾的侧颈。
那只温厚宽大的手,毫不客气地继续往下探索着,滑过挺直光滑的后背...
陌离眉心一皱,不自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这人...怎么...那么会折磨人呢?
带着微茧的指,流连于柔软的门,像一位诚心拜访的人,礼貌地敲打着这一扇门。
可是,这人又很没礼貌,在还未得到主人首肯之时,便先行闯了进去,滑入了小径。
这条径,就像是烈日高阳暴晒下的地面,突如其来下起的一场倾盆大雨,干燥的小径因来人的踩踏而被刺激得泥泞又潮湿,滚烫又灼人,夹着雨的湿,还有日的烫。
被磨得难受的他,终究还是情不自禁让声儿溜了出来,后仰起的脖颈昭告着他想要逃离。
可身后的人的手,照旧死死卡着他的身,按得他无法动弹半分。
微茧的硬在滚烫的软里化开,无阻畅游着在小径上,出出进进,快快慢慢,停停走走。
被眼前人的大手不断来回探索着,陌离的身子止不住的颤着,支在铜镜上撑着全身重量的手,留下的水印更浓了。
身后人的大手,在四肢百骸之间,游离得愈发频繁;而身前人的胸膛,也在被探索拜访之间,起伏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小观音...”净渊亲了一下陌离的侧脸,温热的气息带着浓情的低哑,喷洒在耳窝与锁骨之间,挠得陌离忍不住侧头躲了躲,“我的小观音...”
“...闭...闭嘴...”陌离强行睁开迷情的眼,别开了早已红穿热透的脸。
每次只要这人如此喊他,定是不怀好意,道心不正!
想着先发制人的他,先一步开口:“不...嗯...不许...玩...玩花样儿...不行...”
埋在他脖颈的人,被他逗得低声一笑。
布满磁性的声音,通过陌离肩上的锁骨,传入他的耳内,让他颤了又颤。
净渊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容不得陌离躲避半分。
手落在最敏感的位置,搅得眼前人身子不由一顿。
“小观音...”他含笑着再次咬上陌离的.耳.珠,亲了亲他微湿的额角,语气透着一股不正经,低笑着调侃怀里人,“...你湿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净渊又莫名其妙暗自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轻轻的。
“你说...”火红的耳.珠.子被这人蛮横地叼.咬.住,净渊哑得低沉的嗓眼冒出的滚.烫.热.息,不断冲击着陌离敏感的耳,“湿了身,堕了魔的观音...他还是高高在上,纯洁无暇的观音吗...”
陌离挣扎着想躲,却反而勾得那微茧的指,没礼貌地闯得更深了,“嗯...你别...”
本来就被这泉池四周不断腾升的热雾熏得头晕目眩的人,小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你...啊!”
骤然消失的空,被猝及不防的满,填了个彻底。
尾骨脆弱的颤震,像是瞬间被人强行打通,横冲直撞到敏感的天灵盖。
陌离越发觉得,净渊这只万年死鬼,就像一汪洋狂浪,掀得他狂风暴雨,一片狼藉。
那些想训斥痛骂的话语,到了嘴角的最后,全都无奈得转了调儿,成为令人遐想的.猫.吟...
...
普方大殿里,热雾弥漫的沐桶里,泛着涟漪水波的水面,铺满了疗伤的药花。
是陌离吩咐花嫫,专门给朱厌治伤疗养用的。
泡在水里的朱厌,被水弄湿的手,指尖不断摩挲着眼前那枚微微变色的长命锁。
低垂的眸,让人看不清他那双浅瞳里,到底装了什么情绪。
而一旁的桌上,摆在白玉长盘上的琉璃酒盅,清透的酒身,隐约折出里头晶莹剔透的淡黄。
依旧是陌离吩咐花嫫,给朱厌调理补身的药花酒。
这酒,温而不凉,入口甘醇。
这药花酒,得喝下一盅的量才有效,可朱厌却只喝了两小杯半。这会儿,连白玉瓷杯里都还剩下半杯,晾在那里。
而此刻,小小槐鬼正将这白玉瓷杯当作小澡盆子,悠哉地泡在里面,还来回划拉着泡。
上等暖玉雕刻而出的瓷杯,自带保温暖酒之效,让本来就温而不凉的酒,更暖了。
杯大大的,带着好玉的持温暖酒;酒又温温的,带着药草的特殊香气,熏得泡在里头的小小槐鬼,小脸红红的,身子暖暖的,整个人更是舒服得像一只正晒着暖阳的小猫咪一样,情不自禁眯了眯眼。
...
佛生泉禁地里,轻纱飘飘,水深火热。
那面原本平平无奇的铜镜,不知何时,被净渊换成了送给陌离的那一面九幽冥镜。
巴掌大小的九幽冥镜,变成几人高的巨镜,将佛生泉的角角落落,一照无余。
“陌陌...乖,睁眼...”净渊密密麻麻的碎.吻,不断落在陌离高挺后仰而露出的颈上,“...很美...”
九幽冥镜中,因害羞而始终不肯睁开的陌离,被身后的净渊欺负得小脸通红,咬紧下唇,唯有脖上浮发的青筋,暗喻着他又痛又乐的隐忍,“你...闭...闭嘴...嗯啊...”
这变相的谩骂,倒是引得净渊低声一笑,将陌离翻身面向自己,单手搂着将他抱起。
无端的变故让接触更加深入与亲密,搅得人心怪天翻地覆的...
“嗯...”
白皙的颈在空中猝及不防滑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失了支撑的人儿,像一只莫名受惊的小兽,只好慌忙地扣紧眼前人的腰,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摔在了地上。
净渊单手抱着陌离,往身后的佛生泉走去。
累得都出不了声儿的陌离,双手无力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倒靠在净渊肩上,微睁的眸内因净渊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做...做...什么...”
“花嫫说,你身上的伤,又重了,我陪你泡泡。”
陌离暗自吐槽:可恶...他回头就用针儿,把花嫫的小嘴巴给缝上!
净渊抱着陌离,一块踏入佛生泉。
泉水刚碰上皮肤旧伤的瞬间,一声很微弱的痛闷,便从陌离喉间溢出。
净渊一愣,紫眸闪过一抹心疼,伸手撩开他被水打湿的发,很轻柔一问,“很疼吧...”
不过多时,陌离心口那一道狭长的旧日疤口,又泛起微微黑气。
佛生泉的水,正在洗涤着疤口的黑气,如同万蚁噬骨的痛,密密麻麻从心口和腹部的伤口,蔓延到陌离的四肢百骸上。
净渊手捧起陌离的脸,静静看着他。
手里人很乖,一声不吭地忍着。
心口那道狭长的旧伤,依然在不断往外冒着诡异的黑气。尽管在佛生泉水的洗涤下,虽有减淡了几分,可看起来,疗伤效果并不好。
陌离因忍痛旧伤而逐渐发白的脸色,疼得直颤的睫,不停哆嗦着的唇,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告诉着净渊那些痛苦的过往。
此时此刻,佛生泉的水,并不能减少眼前人的痛苦。
他的陌陌,因这两道永不愈合的旧伤,很疼。
净渊不敢再深想多思一分。
这两道旧伤,都已经过了几万年的时光了,陌离都还这么疼。
那要是重回到过去,回到几万年前的那一天,他的小观音,得有多疼呢...
心疼的泪,从净渊的紫眸眼尾,悄悄滑落。
这一滴泪,对于净渊来说,很复杂。是心疼爱人因伤的隐忍,是恼怒自己无法为其分担的痛苦,更是对自己无法帮到爱人的无助与悔恨。
像是怕被陌离看到,赶在他抬眸发现自己的难过前,净渊低头侧颈,先行吻住了他。
被动接住的吻,无意之中,化作了主动的迎合。
...
发.软.的.腰,被净渊单手用力一搂。紧接着,泡在泉中的陌离,被他整个人提着,轻放到泉池的岸沿边上。
冰凉的青石与滚烫的躯体相触,让本就因.情.浓.而.颤.栗.不停的身体,抖擞得更厉害了。
净渊猛地支身,将双手撑在陌离坐的岸沿两侧,泉池的水流滑过紧实的手臂肌肉,重新回归到池里。
净渊的吻,落在了陌离眉心那一枚象征玄隐暗族之主的水青额印上,再移到陌离分不清是被池子热气熏红还是被净渊欺负狠的微红眼尾处,最后停在了陌离微微张合呼吸着的薄唇。
这抹温热的柔软,向下探去,莫名其妙地落在了陌离心口那道狭长的疤上,让他为之一颤。
在陌离准备开口之时,净渊又俯身,吻上了他小.腹.耻.骨.上几寸那一道久经未愈的长疤。
那个位置太敏感,敏感得让人浮想联翩。
当眼前人温软的唇,落到自己难以愈合的伤疤之时,陌离心头一颤,青眸里也随之涌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泡在佛生泉里的净渊,坐在泉岸沿上的陌离,一高一低,水青的眸对上绛紫的眼。
陌离低垂着双眼,望着高抬起头,与他四目对视着的净渊。
居上的攻者主动居下,承下的受者被动掌上。
看似掌控着一切的人,实则才是那位被掌控的人。
陌离很不明白,为何每一次,净渊总爱吻他这道好不了的伤疤。
难道,他不觉得,很丑陋吗?
难道,他不觉得,很恶心吗?
“...净...净渊...你...”陌离伸手抚上净渊抬高望向他的脸,喉咙有些酸涩,不由哽咽起来,“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谁知,‘恶心’这词儿一出,净渊脸色一痛,突然很粗鲁又颇凶地伸手将陌离往怀里一拽,咬上那尽只会说出让他难过话的红润。
净渊堵住陌离的唇,紧抱着怀里人,连带着自己,噗通一声,两人双双一同淹没进佛生泉里。
在快被水淹得窒息前,净渊终于搂着陌离从水里冒了出来。
疯子!就是个疯子!
净渊把他护得很好,可陌离还是呛到了一些水,有些生气的他,轻咳着骂净渊:“净渊!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