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异种有些躁动,他开始慢慢在镇长脸上蔓延着,还有一部分黑色不断下滴,就像天空中掉落的雨一般,它在即将完全包裹住镇长身体的时候停下了动作,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镇长用半边脸扬起了一个微笑,眼睛重新眯成了一条缝,笑容有些尴尬,但两侧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对这件事情也有其他情绪参杂在里面。
“哈哈哈......当然不会了。”镇长咬着牙从嘴逢里漏出来这句话,身上的黑色缠住了他的胳膊摆弄着,镇长咬牙切齿地揪开它,“......这个算是我的异能吧,你不用太多担心。”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到另一边的口袋里,宿行感受着口袋里的动静,心想:信你才是信了鬼了。
她都想把小白拖出来给他看看,阴阳怪气地说:你说的异能怎么我也有啊。
镇长身上的应该就是异种,但他不肯说出异种在他身上的真正原因。她只好再抛出几个问题套出其中的缘由。
“这就是异能吗?”宿行眼睛一下子瞪得大了些,她的话语中带着好奇,这一句话直接打碎了镇长之前的尴尬,她急切地问着,声音最后又低了下来,“那镇长的异能是花了多久才觉醒的?我怕自己能力不足,就算觉醒异能也要花个十几年......”
“哈哈哈哈哈。”镇长被她的话逗笑了,他脸上的黑色异种也随着他的笑变换着形状,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的黑色异种伴随着抖动滴落在地,“你不用担心,这个很容易觉醒的,只要你想要,我就能帮你觉醒。”
“这个异能有什么功能啊?”
“你可以用它幻化出很多东西。”镇长边说边用黑色异种变出来的触手给她演示着,黑色的触手融合又分裂,在空中不断变化出任何形状,“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那我可以要那座废弃的工厂吗?”宿行继续问道。
镇长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反问:“为什么你要那座工厂呢?”
老狐狸。
宿行只好继续编造合适的理由骗过镇长,她一口气说完不打草稿,睁着眼睛说谎话:“我现在是寄住在别人家里,这么几天太麻烦对方了,如果能有自己的地和房子那就再好不过了,而且我听说工厂不是废弃了吗?那拆掉了岂不是正好有地方给我住吗?”
“这个不行。”镇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可能又怕他的拒绝导致宿行不想继续交谈,他把话放软了几分,“但是其他地方你可以随便选。”
镇长太狡猾,每一句话里面真假参半,每个问题都圆润的包了过去或者没有正面回答,就算问到棘手的难题也打了马虎眼糊弄了过去。
最后问了半天宿行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人注意到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向后指了指。
镇长背着手缓缓往宿行的方向走着,她看着镇长一步一步的慢慢接近的同时,握着东西的手也抓紧了些,她说话打断了镇长的步伐。
“我......”
“怎么,你同意了?”镇长在离水潭五步远的位置停下了,黑框眼镜上的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而嘴角勾起的笑出卖了他。
“我想说……”宿行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精神力从她的体内散开,像一张柔软的被子包裹住了她,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随后也学着镇长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镇长低头看去,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声,整个星球都好像震了震,水潭周围依次响起爆炸的声音。
水花从潭水深处溅起,水潭里的大嘴也在爆炸响起的时候消失不见,水面上蒸腾起白色的雾,平时没精神耷拉着的杂草也在一瞬间被点燃,最后宣告生命的终结。
爆炸结束后,宿行控制精神力保护其他树木没有被殃及,她来到镇长站着的那个地方,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一片灰烬。
雨停了。因为天上总是下着雨,再加上星球被整个异种吞吃掉,漆黑的天空中总是看不到星星,而现在天空中繁星闪烁,微风吹起她的发丝。
宿行重新蹲在了水潭边上。
水潭两侧的结构已经被炸坏了,但内部的水已经恢复了正常,平静惬意。即使在晚上,宿行也能看出水潭的实际深度并没有那么深,水潭中间颜色有点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接一个人地冒出了头,他们大多数手上都拿着武器,有些人手里提着煤油灯,最后站在了水潭边。
毕竟今天是要祭祀的日子,这些居民在听到水潭附近传来的爆炸声就有些害怕,谁也不敢去冒这个险,最后几个胆大的人带头领着进到树林里后面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跟上。
他们看着一片狼藉的水潭,拿着武器和蹲在水潭边的宿行大眼瞪小眼。
呃……我说这不是我干的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