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回想到自己的计划,感叹自己还是没有被小刀传染,运气还算可以。
异种怕火烧,她正好埋的是炸药;地下室打不开,跟着镇长就能偷偷溜进去;去和镇长说代替的事情之前就埋好了炸药,现在就算有人随时在角落探查又怎么样,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情,只要等到祭祀当天来就好了。这么想着后面的事情应该会顺利很多。
伴随着雨声,宿行渐渐陷入了梦乡。
夜晚过半,木头被挤压的声音再一次在屋子里响起,宿行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她扭头看了看两侧,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躲在窗户旁,好奇地看着外面。
房子晚上会发出怪声和半夜移动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
房子外面裹着一层灰色清透的湿润粘膜,整个屋子被类似管道的东西包着,上面还附着细小的绒毛,内壁伴随着它的收缩带起了一片又一片的褶皱,它像虫子一样一缩一缩地缓慢往树林的方向移动着,木屋每次在它的收缩挤压下不堪重负,发出“嘎吱”的声响。
宿行试着通过它半透明的身体看到外部,结果发现对面的房屋也是一样被包裹在像吸管一样的透明管道内,其中还有难闻的气味混在里面。
没猜错的话,这不会是异种体内的肠道吧......
她在沉默中关上了窗户,带着一双死鱼眼像幽灵一般飘回了床上,又把已经睡死在旁边的小白拉了过来,随后宿行闭着眼默默地拉高了被子把屋子里的冷气隔绝在外,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一阵敲门声中起了床,她肩膀耷拉下来,坐在床边用手捂着眼睛,一无所知的小白睡了一觉后重新恢复了活力,在宿行旁边蹦蹦跳跳。
宿行一晚上还没能接受自己在异种的肠道里待了好几天。
早知道精神力提升能看到这么雷人的场面,她就不急着完成任务了......
她收拾好一切后打开了门,屋外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你起来了?”李姨端着两杯水刚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宿行一脸呆滞地模样还笑了笑,“来坐下吃点东西。”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背对着她,头发被打理的很整洁,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却有些旧了,宿行从沙发绕过来后才发现坐着的是老于。
“小于今天早上敲门要找你,我看你还在睡觉,就让他先进来坐着等等。”李姨又拿出来了一些吃的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向门口的衣服架拿下了上面的防护服,看样子是要出门。
“李姨你要出去?”宿行转过头,语气中带着疑惑。
“‘嗯,你们就在屋里聊吧,我不打扰你们,我顺便去趟警局。”李姨动作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出了门。
一时间屋子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也被尴尬的气氛凝结住,宿行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听说......”老于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头低着,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肯抬起头,两个手在前面来回搓动着,声音中仿佛参杂了沙粒,说话的时候又像是锯木头时会发出的声音,“你代替我要去参加祭祀?”
宿行仰头喝水的动作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她移开了视线,把视线从杯子转移到面前的人身上。
只是停顿了一下宿行就接着她刚刚的动作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时,杯子里的水也在里面来回晃荡。
“嗯。”
听完宿行的回答后老于马上抬起头正视着她,他身子往前探,从他紧锁的眉头中可以看出一丝焦急,长时间失去光亮的眼睛也在这时有了神,嘴角抽动了一下却又被他压了下去。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老于的话语中带着不理解的含义,他今天精心打理的发丝也在这一刻垂落了下来,手指不停的扭动着。
他停了半响也没听到宿行的回答,他们两个只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也知道从宿行这里可能得不到答案。
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问些什么,在一阵僵持中他还是先开了口,但声音也越来越小:“其实我去祭祀也没什么的,镇长之前也帮过我治病,没有他我也活不到现在……”
宿行听到这句话才给了他回复,笑着说:“那现在就活下去啊。”
老于听到这句话后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吞回了肚子里,他怔愣地看着宿行的笑脸,眼睛里的光芒在光线下更加闪亮。
他几次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也没说出来,最后几次感谢了宿行后就离开了木屋。
和老于交流完后,宿行就打算窝在木屋里锻炼精神力。周围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她这时候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让他们看不出什么异样。
祭祀就在明天,现在可不能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