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漓垂着眼笑了笑,“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关关难过关关过,我早已经做好觉悟了。”
仿佛想起什么,她忽然抬眸,定定地看向秦若芙,问:“若芙,你来浮玉城,也是参加仙盟演武大会的吗?”
“是啊。”秦若芙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我倒不怎么在乎这劳什子大会,有慕容朔顶着,怎么也轮不到我拼死拼活地和人打架。只要他不出什么岔子,我看魁首之位也未必落在昆仑派头上。”
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段清漓眸光闪烁,缄默一瞬,轻声道:“还是尽量不要轻敌,听闻昆仑派的裴听云一手雁翎刀法登峰造极,且自幼修习御土术,能令自身刀枪不入,你们须得多留意此人。”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秦若芙老神在在地点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话中的“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段清漓耳垂绯红,掩唇轻咳一声,说:“其实我真正想提醒你们的是,倘若仙盟成立,与魔道之间必有一战。但你们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并非是我父亲。”
她解释道:“在世人看来,魔道蚕食五国,致使天下大乱,我父亲身为魔尊,定是罪魁祸首。可这些年四处发动战争的并非我父亲,他一心只想寻找母亲,无意招惹是非。真正挑起干戈的,依旧是那些反对我父亲的人,他们欲借助征伐,来为楚灼造势,逼我父亲退位,并一洗当年被围剿的耻辱。”
秦若芙摇了摇头,“这些话,别说仙盟那些人了,只怕掌门他们也不会听的。”
“我知道,有些事情半点不由人,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可我依然想做点什么,唯愿你和他不要出事。”
“若芙。”段清漓神情陡然沉肃,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地说道:“你一定要记住,如果哪天你遇见一个腕间有莲花形咒文的男人,逃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让他盯上你。”
“他是什么人?”秦若芙问。
“十宗隐云院的掌教,楼长青。”
只是提及此人名字,段清漓的脸色便骤然苍白,颤了颤唇,喉间不适地涌动。她强压下想吐的感觉,再次提醒道:“我不好与你细说太多关于他的事情,但你万万要远离此人。”
秦若芙细细咀嚼了一下“楼长青”这个名字,似乎在何处听过,但她没什么印象了,看来并非是赫赫威名,喜欢抛头露面之人。她问:“这人如今是什么境界?”
“我不知道。”段清漓顿了顿,说:“他不知用何种方法隐藏了自己的境界,连我父亲也难以看穿。他和楚灼是一伙的,行事作风奇诡无比,手段阴险毒辣,已经远超常人可以忍受的范围。我来青州之前,他已经离开了魔道,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我担心你将来会遇上他。”
“我记住了。”秦若芙拍拍她,示意她安心,语气轻快道:“放心吧,我尚有自保的能力。”
段清漓逐渐缓和脸色,微微颔首。
“反而是你,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对我说。”秦若芙问:“你忽然来浮玉城,是有什么要事吧?这里对你而言并不安全,你身边没有人跟着吗?”
段清漓往身后觑了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秦若芙定睛,看见两个模糊的黑影在树梢间一闪而过。
“我的身份不便大张旗鼓,这两人皆是化神后期修为,有他们护我足矣。不必担心,我不会在浮玉城久留。”
段清漓迟疑一瞬,道:“说起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