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芙扶着门框，迫不及待地要上马车，沈寂跟在后面为她提裙，顺便搭了把手。

将她送上去后，沈寂本也要跟着上去，哪料她抬脚就是一踹，踩在沈寂膝上，不让他进。

沈寂低头，看了看衣角灰扑扑的鞋印子，小巧可爱，倒也不算委屈了这身崭新的朝服。

不让他进也无妨，以为他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给你，自己走回去。”

甩了锭银子给车夫，沈寂将人撵下去，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坐在驭座上，一手执缰绳，另一手握住马鞭。

“驾！”

两匹马一起撒蹄，速度极快，秦若芙坐在车厢中，能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失重，车厢摇晃不稳，她还得费力气抓紧窗沿，否则鬓发都要晃得散开。

“沈三！你又发什么疯？”她冲外面喊。

沈寂的笑音很快传来，“怕你饿狠了，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亏你还在战场待过，马术如此之差，再这样晃下去，本小姐就不用吃饭了。”

马车速度终于慢了下来，秦若芙缓了口气，素手挑起车帘，见其已经驶入巷口，须臾，抵达家门。待马车停稳，她扶住门，纵身跳了下去，稳稳落地。

不过在那之前，不忘给沈寂的后背也来上一脚。

于是沈寂顶着前后两个鞋印，下了马车。

他跟上秦若芙的脚步，询问：“还在生气？”

不等秦若芙开口，他又说：“对不起。”

秦若芙站住脚步，转过身，“错哪了？”

沈寂想了想，“马术不好。”

秦若芙气笑了。

她一言不发，旋身就走。

沈寂又从后面凑过来，“究竟为什么生气？”

“你当真不知？”

沈寂点点头，神色格外认真。

秦若芙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说，因为你一直避着我，不和我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察觉不对……

她眸光闪动，仿佛才明白过来什么。

原来前些日子那些难眠的夜里，胸口的闷窒，心脏钝钝的疼痛，都是因为沈寂在避着她啊。

可这似乎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理由，避就避了，并没有谁规定沈寂一定要日日同她说话，她因此而和他翻脸，反像在无理取闹。

见她欲言又止，沈寂试探地问：“是因为那日我同你发火，说话语气重了些？”

这也算一个原因，秦若芙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抱歉。”

他问：“你如何才能消气？”

说罢指着自己的脸，“让你揍一顿，你会消气吗？”

秦若芙看着他凑过来的俊朗面庞，堪称笨拙却又带着些认真的讨好，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