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离开连栖峰，沈寂与秦若芙又陆续去了其他几位长老处帮工，活最轻松的便要数芷扶峰，但是仅对于秦若芙而言。

毕竟是自己的亲亲师尊，白清兮一见到她，就直接抱了上去，揉着她的脑袋喊“乖徒儿”。

至于沈寂，两人直接将他遗忘了。

直到白清兮问起秦若芙近日去了何处，怎地不见踪影，秦若芙这才倒豆子似的把自己被罚到思过崖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由此，身为罪魁祸首之一的沈寂这才被想起，被唤到师徒两人面前。

秦若芙双手掐腰，邪笑着打量他，一副仗着上头有人撑腰，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沈寂眉心跳了跳。

“沈寂。”她直呼他的大名，“你可知罪？”

沈寂撩起眼皮子看她，不紧不慢问：“小人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秦若芙立马扭头，可怜巴巴地拽着白清兮的袖子，委屈地告状道：“师尊你看他！”

白清兮的心都要碎了。

她个子也不算高，还得踮起脚来拍拍秦若芙的脑袋，然后一个眼刀杀向沈寂，阴恻恻道：“你竟敢欺负我徒儿。”

沈寂：“……”

白清兮：“让本长老想想该怎么罚你。”

沈寂：？？？

不是，究竟谁欺负谁？

下药一事的受害者难道不是他吗？不仅差点被活埋，还被秦若芙按到地上揍。

眼前这对师徒究竟是怎么把白的变成黑的，将罪全定到他一人头上的？

直面笑得仿佛反派，站在一起浑如黑恶势力的两个人，沈寂真的没招了。

他无奈地问秦若芙：“你至于如此记仇吗？”

秦若芙哼哼冷笑：“换成你被人搅了好事，还和他打了一架，你不记仇？”

那倒也是。

“何况你时不时就会戏弄我……”

她控诉起来一套一套的，仿佛有说不完怨言。

沈寂垂眸笑了笑，“你当真如此讨厌我？”

秦若芙：“那倒也没有。”

沈寂怔了怔，抬眼看她。

秦若芙摸了摸下巴，忖道：“比起那时候一心想让你死，现在倒是好多了。”

沈寂微微眯起眼，“那还真是多谢秦姑娘的不杀之恩。”

“不过嘛……”秦若芙故意拖长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凑到白清兮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白清兮立即会意，给她撑腰，命令沈寂：“这几日你来为我制符。”

于是接下来几日，沈寂就在师徒两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画符，一直画到手腕都要酸了。

这倒也不打紧，谁还没被老师罚抄过课本，赶过寒暑假作业。一支笔，一盏灯，一个夜晚，直接就能创造奇迹。

可问题是，每每画完符，秦若芙和白清兮就会凑在一起，对着他符上的字迹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一点就令沈寂很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还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人格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

“我不画了！”

沈寂搁了笔，揉着手腕发出抗议。

白清兮坐在对面的藤椅上，优雅地品茗，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显然，话事权在旁边的秦若芙手里。

“大胆沈寂。”

秦若芙慢条斯理开口，“是谁准许你如此任性？我和师尊都是为了你好，你的字这般丑，早该练练了，得一直练到你再也画不出鬼画符为止。”

好家伙。沈寂明白了，秦若芙这是在报当初他隐瞒她鬼画符的仇呢。

“让我画也可以，告诉我何为‘角吞箕’？”

“还敢讨价还价？”秦若芙挑了挑眉，“你问‘角吞箕’做什么？”

“自然是好奇。”不仅好奇，他还想学。

凡是能加强自身实力的东西，沈寂都不愿错过。当初秦若芙仅凭这个阵法就能困住他与邓元羿，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