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越低声应了一句,却没有动弹,任由谌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猫房里的小猫咪全都趴在了窗户前面的地板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偷得浮生半日闲,狸奴与我不出门。
谌烈在家里才待了两天就闲不住了,重新干起了救猫的老本行。
这次求助者提供的地点比较远,位于临海市东郊的方向,说是在楼道里发现一只被遗弃的短腿猫。
谌烈一看地址,正好是好友曾林所在的公租房那块区域,他想起两人有段时间没碰面了,不如过去捡猫,顺便把陈小虎也叫上,三人约个饭。
出门前谌烈自觉向卿董打了报告,先是将网上刷到的求助链接发过去,然后给卿越发了消息。
谌大烈:报告卿董,本人刷到一只急需救助的貌美小猫,特申请外出“英雄救美”,请批准!
卿小越:……
卿小越:准了,注意安全,晚上回来吃饭吗?
谌大烈:约了小林子和小虎子吃晚饭~
卿小越:不许喝酒,让超哥送你过去。
超哥就是那天送谌烈去邳州的司机,全名叫顾超,今年四十多岁,和谌烈一样是退伍军人,退伍十多年了,给卿越开车也有十多年了。
从那天晚上发生事故后顾超的反应来看,他在部队里应该也不是普通士兵,因此谌烈客气地喊了一声老班长。
两人一路聊着部队这些年的变化,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谌烈一眼就见到了路边蹲着一个裹成球状的小伙子,可不正是曾林?
陈小虎要给晚上酒吧营业做准备,就没同曾林一起过来,只说吃饭时叫上他。
曾林小跑着过来帮谌烈拎抓猫的工具,一边用略带夸张的语气道:“哎哟,我的烈哥,抓猫这种小事儿怎么敢劳您亲自出门,您这不是还伤着吗?”
谌烈举起拳头在嘴贫的好友面前挥舞了两下,“好好说话,就算我受了伤,对付你这个小趴菜也只需要一只手。”
曾林哈哈笑了两声,带着他往猫咪所在的楼栋走去。
他从小在公租房这片地界上长大,对外人来说跟迷宫似的楼房,曾林却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到地方时,求助人已经等在单元楼门口了,是名说话和善的家庭妇女,她说家里养了三只猫,再多就养不起了。
她一个多月前就在楼道里发现了这只小猫,偶尔会喂点猫粮和水,那时猫咪的小脸还挺圆润的,毛发还很顺滑,而如今出现在谌烈面前的,是一只浑身灰扑扑的、下巴尖尖的长毛短脚猫。
——有种富家千金流落街头的既视感。
小家伙警惕性还很高,见到陌生人来了,飞快地躲到了楼梯里面的……一处死角。
果然美貌都是用智商换的。
谌烈左手拿着猫条,右手戴上手套,慢慢地伸手过去,这个小家伙连哈气都不会,只是一味地往后退。
慢慢地,熟悉的美味唤醒了小猫的味蕾,只见它犹豫地往前伸了伸脑袋,便被眼疾手快的谌烈一把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小家伙被抓起来后也不叫唤,就那么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谌烈手里的猫条。
于是小猫进入航空箱后,谌烈隔着箱门将一整支猫条喂给了饿坏的小家伙。
抓猫抓得很顺利,两人同求助人道别后,就带着小猫去附近的宠物医院做个简单的检查。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口炎、耳螨、猫鼻支,治疗起来得花点功夫。
晚饭曾林提议去撸串,谌烈很是心动,不过想起卿越的嘱咐,摇摇头道:“撸串不喝酒就没意思了,你现在又不记得我是伤员了?”
最后他们找了家汤锅店,点的是排骨莲藕汤,谌烈还特意拍了照片发给卿越。
看得曾林在一旁酸言酸语:“哟,这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吃个饭都要报备了。”
谌烈抽出一根烟扔过去,懒洋洋地道:“羡慕的话,自己找一个呗。”
“不了不了,”曾林连连摆手,“还是一个人更自由。”
“对了,烈哥,你知道小虎交女朋友了吗?”曾林趁着陈小虎还没来,一脸八卦地道:“长得挺漂亮,不晓得他等下会不会带过来,说是都见过家长了。”
紧接着,曾林又满是担忧地道:“说起来,烈哥你和卿大佬这事儿,他家里人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