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紧紧握住手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谌烈面前,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能逃脱,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按他的剧本来?
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猛地惊醒了差点陷入魔怔中的温屿。
“温老师,我是门口保安,有您的访客,说是您父母,我需要同您核实一下身份,您现在方便吗?”
保安这话顿时让温屿心头一紧,他自从上了大学再也没有同养父母联系过,更何况后来卿越将他送到了国外,他前年才回国,在国内几乎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他们怎么会找到研究所的?
“好的,麻烦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温屿深吸一口气,恢复成往常温和有礼的语调答道。
他快速收拾着书桌上的东西——厚厚的一打光盘,一张银行卡,以及抽屉里用丝绒盒子装好的一对袖扣。
袖扣是温屿离开卿越时,他偷偷从卿越的衣帽间拿走的,本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倒成了异国漂泊的日子里,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不管那犹如吸血虫般的一家人是如何找上门来的,正好给了他一个脱身的机会。
等谌烈睡醒时,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
卧室内就他一个人,卿越不知道去哪里了,但谌烈洗漱完出了房间,能闻到餐厅方向传来饭菜的香味。
谌烈走过去一看,哟,今日难得,卿大厨亲自下厨房了。
平时上班两人工作忙,一般都是叫阿姨做的饭,但周末要是他们都有空的情况下,也会自己做饭。
不过通常来说,卿越做饭的次数会比较多一点,主要是谌烈的水平发挥不太稳定。
先前在猫咪工厂招待卿大佬吃的那顿饭,绝对是属于谌烈超常发挥了。
谌烈从背后悄悄地靠近卿越,试图给他一个“惊喜”。
卿越此时手里正拿着汤匙尝汤的咸淡,他从油烟机的镜面上见到了谌烈鬼鬼祟祟的身影,好笑地放下汤匙,等着青年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并回头给了他一个火热的早安吻。
——或者是午安吻。
“越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还特意光着脚过来的。”谌烈坐到餐椅上,偷吃了桌上的炸成金黄色的虾肉。
卿越见状,指了指油烟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从鞋柜里找出毛茸茸的拖鞋给谌烈穿上,又拿湿巾纸替他将手指仔细地擦干净。
“哈哈,越哥,只是还不到手指长的小口子,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没必要这样。”谌烈从没有被人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过,有点不习惯,又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去盛饭吧,我把汤盛起来就可以开饭了。”卿越摸了摸谌烈的头,格外温柔地道:“因为你是我千辛万苦才等来的猎物,所以对你再怎么好都不为过。”
谌烈心想,也算不上千辛万苦,他自投罗网还差不多。
“越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次品尝一下你的猎物?”谌烈半点没有“猎物”的自觉,反倒像一头野性难驯的大猫,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猎人”。
卿越哑然失笑,“这要看医生的诊断结果了,不是一周后要去复诊吗?”
“一周?!”谌烈用夸张的语气道:“你忍得了一周吗?而且我伤口一般都恢复得很快,我觉得三天就差不多了。”
“我倒是没问题,你的话怕是连一天都忍不了吧,还三天?”卿越说完笑着摇摇头,“吃饭吧,你先老实在家待着,过两天我叫医生上门来给你检查。”
谌烈对他的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暖冬小屋的事情怎么办?”谌烈边吃边问道。
要是没有昨晚的意外,他本来应该去另外一个城市了解情况的。
如今看来,他前脚刚出临海,后脚就发生意外,事情已经明摆着了,暖冬小屋的流浪猫中毒事件就是冲他来的。
“你不是说爆炸后,还有一伙人出现在车祸现场了吗?”卿越没有回答谌烈的问题,反倒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刚才启明打电话来说,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虽然那伙人又是戴口罩又是戴帽子,开去现场的也是套/牌车,但如今有无处不在的天眼,找人很容易。
“是袁铮的人。”卿越没有卖关子,接着道:“我推测猫咪中毒事件也是他搞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你离开我的地盘。”
谌烈听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既然抓住了袁铮的小尾巴,那他应该没空再去对猫咪下手了吧。
可惜那伙人去过现场暂时还证明不了什么,就算失控的车辆是天工集团的,没人相信袁铮会蠢到拿自己家的东西来害人。
——木马程序是温屿找人去放的,袁铮只是稍微放了点水。
袁铮玩的就是灯下黑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