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烈用头蹭了蹭卿越的颈部,语气懒散地道:“嗐,就那三脚猫功夫,哪里伤得了我,分分钟就被拿下,还给小张警官送了个业绩,到时候奖金下来分你一半。”
“那说说吧,怎么回事?”卿越的语气一如往常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谌烈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卿越,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卿越的手在青年的脸上细细摩挲着,等谌烈说完后,淡淡地道:“以后出门,我让一队人跟着你,别怕麻烦。”
“至于不确定是谁干的。”卿越顿了顿,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意道:“反正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一起处理了便是。”
谌烈听他这语气,感觉下一秒就会派人把袁铮、温屿几人给暗杀掉,连忙说道:“越哥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没事吗。咱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大老板,没必要同那些家伙一般见识。”
卿越轻轻笑了笑,侧过头在青年的脸颊上啄吻一下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过,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复手段,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人合理合法地生不如死。”
谌烈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滚到床上,就是因为他偷摸去“处理”了虐猫者后,状态不太对劲,卿大佬便趁虚而入,成了他的“同伙”。
后来卿越也说可以为他望风打掩护,更能帮他出谋划策。
他们的开始并非轰轰烈烈,倒是意外巧合居多,但相处越久,越能觉得这个男人的爱如细水长流,不知不觉间已浸润了谌烈的整个心房。
在卿越面前,比起甜言蜜语,谌烈似乎更习惯用行动表达热烈爱恋。
因此青年毫不犹豫地抱住男子的脖颈,热切地吻了上去,直到两人都有些情动。
这时一只小猫的叫声打断空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原来是航空箱里的霁云睡醒了,饿得喵喵叫唤。
谌烈用力地在男子的锁骨上咬了一下,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后,才从卿越的腿上下来,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下摆道:“回去再继续?现在还是先喂猫吧。”
卿越无奈地摇摇头,这猫真是,自己都还没吃饱,倒还心心念念着要喂其他的猫。
大概是小别胜新婚,这天晚上两人折腾了很久,要不是卿越还惦记着第二天要回去见老祖宗,怕是青年连床都下不来。
不过谌烈对此表示,小瞧了谁?当年他可是连30公斤越野跑都不带大喘气的。
而且就算住到了卿越这里,谌烈每天早上起来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健身房锻炼一个小时。
不然那个叫哑巴的能被他这么容易就拿下吗?
一大早上又被撩起火的卿小越默默地看着身下年轻好胜的恋人,心想看来他是得找时间休个长假,好好地陪谌大烈“玩一玩”。
卿家的老宅子在临海市的东南方向,位于栖云山的半山腰,和浮云山一样,远远地能看到海平面。
但和浮云山不同的是,栖云山没怎么开发,没有爬山的步道,只在山脚下有处天然的湖泊,是临海市颇受欢迎的露营胜地。
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上,很快就到达了卿家老宅的大门。
和谌烈想象中的有钱人豪宅不一样,卿家的老宅完全是中式风格,沿着围墙肆意生长的花朵,赋予了这座大宅厚重的历史感。
下了车后,谌烈忍不住小声地问卿越道:“哇,越哥,你家祖上是大地主吗?”
卿越好笑地看了青年一眼,回答道:“不,是给地主打工的,因为受不了剥削,跟着路过的部队打天下去了。”
卿家的老祖宗叫卿寒江,一听这文绉绉的名字就不像是地主家的长工能拥有的,老祖宗本来叫铁蛋,是个没爹没娘的娃,入伍后缠着队里的指导员给他取了好几个名字,他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卿寒江一生打过不少仗,打过鬼子,打过洋人,也打过国人,当然老爷子并不承认那些把枪口对准了普通老百姓的是国人。
“等下见到人,跟着我叫祖爷爷就行,千万别喊老祖宗。”推开大门前,卿越叮嘱道。
老人家是在旧社会的压迫中长大的,不喜欢老祖宗这样的叫法,都是外人私底下慢慢喊出来的,没人敢喊到明面上来。
谌烈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礼物,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位拥有传奇色彩的老爷子越发好奇起来。
偌大的宅子很安静,卿越带着谌烈走过几个院子,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正是一曲《智取威虎山》。
谌烈听到这熟悉的曲调,笑了起来,巧了不是,这也是他外公的心头好。
又转过一道回廊,只见眼前不大的院子里,一位光头老爷子坐在树下的躺椅上,正摇头晃脑地跟着戏曲轻声哼唱。
树上的鸟笼里是一只毛色艳丽的金刚鹦鹉,晃动着小脑袋,似是同样沉浸在戏曲之中。
——仔细看去,一人一鸟的表情竟出奇相似,难怪都说物似主人形。
“祖爷爷,我带朋友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