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烈无比确定,他之前从未见过温屿,两人的工作生活轨迹也不会有交集,那这位志愿者突如其来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卿越主动将他抱在怀里的亲吻其实有点突兀,而从卿越的角度看过去,应该能看到厂房里林昭和温屿的动静。
——莫非这敌意是因卿越而起?是卿大佬的风流债找上门来了?
谌烈大胆猜测。
不过谁还没有几个前任呢,卿越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有才不正常。
就是这遮遮掩掩的样子,让谌烈莫名有些不爽。
一不小心,他揉搓猫咪的力度稍微大了点,痛得一只叫做年糕的小白猫叫了起来。
谌烈连忙哄道:“宝贝儿乖,不好意思啊,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去接水的林昭走出来道:“烈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下少了一个人,下午要不要让你的卿总帮帮忙?”
“嗯……可以啊。”谌烈心不在焉地道。
他在想,要不要找机会问问卿越,卿大佬对自己和袁锐那点破事是一清二楚,但他却对卿越的过去一无所知,总觉得有点不公平?
不过谌烈面上未将心里所想的透露分毫,仍旧在卿越面前表现得如往常一般。
卿越上午是带着随行的下属划地盘了,好将猫咪工厂纳入到如安镇开发的整体规划中。
下午他们一边洗猫,一边聊了聊规划的情况。
九章集团在这边准备新建一个复合设备的厂区,包括科研中心和一系列附属设施。
而且卿越还计划将集团的管理重心慢慢转移过来,在厂区附近修建新的办公大楼。
办公大楼坐落在一个水库旁,离猫咪工厂大约十分钟车程,比到如安镇上还近,去到设备厂区也不到一小时。
另外市里通往临市的高速即将完工,在如安镇附近开了一个下道口,当初袁铮就是打听到这点,才会来这里看地,本想一箭双雕,却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被卿谌二人联手报复回去。
高速通了之后,如安镇到市中心的时间缩短到一个小时,这样就算九章集团整体搬迁过来,住在市里的员工上下班通勤也不算远。
——而且有了这么多压力巨大的职场牛马,猫咪工厂再也不用担心招不到志愿者了。
新办公楼竣工时间和高速路通车时间差不多,这样看来,卿大佬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雕、深谋远虑。
工作繁忙的卿越能抽出一整天陪谌烈耗在工厂已是难得,所以周末的第二天谌烈仍待在工厂,卿越则是回了九章。
至于那名说好周末两天都能来的志愿者温屿,谌烈并未再次见到他的身影。
这让林昭还有些失落,谌烈安慰他道:“等大明星来拍了公益广告,把猫咪工厂的名声打出去,肯定会有更多的志愿者。”
在工厂里全身心地享受了被毛茸茸包围的一天,谌烈的心情放松许多,果然还是小猫咪最能治愈人心。
——管他什么旧爱前任,要是卿越想旧情复燃,去撸路边的野猫,就别怪谌大猫的爪子太过锋利。
由于周一还得回烈风基金上班,跟进济慈的后续处理情况,谌烈在猫咪工厂吃过晚饭便回了卿越那里。
反正卿董在外面有应酬,谌烈回去也是一个人吃晚饭,不如工厂这里,还有猫咪陪着他。
天气渐渐地凉了下来,谌烈今日在工厂撸够了猫咪,没有着急去猫房,而是在客厅里躺了一会儿。
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水面,他想起上次与卿越胜负未分的一场比赛,忽然起了下水的心思。
在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后,谌烈见到岸边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心知是卿越回来了,便利落地上了岸。
卿越立即用浴巾将谌烈整个人包裹起来,“怎么想起下水了,快去洗澡,当心着凉。”
谌烈把浴巾扯下来擦擦头发,突然起了坏心思,不顾自己一身的水,猛地跳到卿越的身上,故意弄湿他的衣服道:“一起去啊?”
卿越托着青年的屁股,无奈地笑了笑:“你啊,又不乖了。”
火热的浴室里,谌烈自食其果,用身体品尝了不乖的后果。
氤氲的雾气里,卿越紧紧抱住怀里的青年,动情地吻着谌烈的肩背、后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里充满着浓浓的欲/望:“乖乖,我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
谌烈侧过头来,单手揽住卿越的脖颈,水珠在两人的脸上缠绵舔舐,唇舌缠绕的瞬间,响起暧昧的水声,一时间,色气无比的喘气声夹杂在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共同构成一曲令人脸红心跳的乐章。
等曲子终了,回到卧室的谌烈点上事后烟,赤身裸体地躺进床边的单人沙发,严严实实系好浴袍带子的卿越看不下去,服侍着青年穿上浴袍。
却不料谌烈一下拽着卿越的领子,将他推到在沙发上,俯身与男子交换了一个带着烟草味的亲吻。
谌烈将未抽完的烟放到卿越的嘴边,终于问出了这两天他思考许久的问题,“你认识那个叫做温屿的志愿者?”
他可以不在乎卿越的过去,但不想人都找上门来了还糊里糊涂当作没看见。
——这件事只要说清楚了,谌烈愿意就此翻篇。
他要的只是卿越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