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卿越安排了今日上岛视察实验室的建设进度,原计划是在婚礼结束后悄无声息地完成。
奈何实验室下一阶段的安装调节试点迫在眉睫,一批从国外购买的重要材料因突发战乱提前到港,他必须亲自确认实验室是否准备就绪。
船舱内赵大秘的表情比往常正经许多,他拿起通讯器,神色严肃地道:“启用三号码头,路径清场,动静降到最低。”
三号码头深入岛屿腹地,与灯火辉煌的婚礼宴会区隔着一座植被茂密的小山和严格的电子警戒线,是实验室建设区域的专属门户。
舰艇无声靠岸,一队幽灵般的人影率先登岸,迅速散入阴影中。
卿越在几名贴身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踏上码头,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隐藏在岩壁后的专用通道入口。
空气里隐约传来宴会厅的音乐声,但在这里,唯有海风的呜呜声。
——买下长乐岛的神秘买家正是九章集团的卿越。
岛上正在建设的材料实验室与去年同国家合作的大项目有深度联系,属于集团的核心秘密。
但袁家作为长乐岛的前任拥有者,加上袁家老爷子亲自给卿家老祖宗打了电话,卿越不得不给袁家这个面子。
若非行程正好撞上婚礼举办的日期,集团的安保人员不至于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赵启明下了船后才有空翻阅袁家传来的宾客名单。
今天一整天的谈判和明日要到的那批货让赵大秘简直是忙得脚不沾地,考虑到袁家的身份地位,想来也不会混入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宾客名单。
因此在看到谌烈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上时,赵大秘不由轻声“咦”了一下。
“老板,有个事情给您汇报一下……”
岛屿的另一头,婚礼的晚宴已接近尾声。
谌烈那一桌坐的都是战友,虽不清楚他与袁锐曾经的真正关系,但身为男人,眼见着好兄弟感情事业双丰收,心中难免会有失落之感。
大家都知他酒量好,便纷纷起哄劝起了谌烈喝酒,说是一醉解千愁。
谌烈没有过多解释,反正来者不拒,喝到最后,难免有了几分醉意。
但他喝酒不上脸,依旧神色清明,刚才袁锐带着郗霏过来答谢宾客时,都没从谌烈的脸上看出半分不妥的地方。
敬酒的场合人多,袁锐不好多说什么,但看向谌烈的眼神仍然复杂得很。
袁锐此时也喝了不少的酒,郗霏发觉他的眼神不对,生怕其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赶紧拽着“老公”走向下一桌。
等今日的新婚夫妻回到主桌后,谌烈才终于站起身来,却差点踢倒地上的啤酒瓶。
“烈哥,你没事吧?”林昭担忧地问道。
谌烈拿出打火机,“我去放个水,顺便抽根烟,你要一起吗?”
林昭确实有点不放心谌烈现在的状态,同醉得迷迷糊糊的老周和小虎说了一声,便跟在谌烈身后出了宴会厅。
战友们都知道林昭酒量不好,也没有劝,所以他现在是最清醒的一个。
去完卫生间后,两人找了处清静的地方抽烟。
忽然有个手持烟花的熊孩子追着一只小猫跑了过来。
视力极好的林昭一眼就看到了小猫被烧焦的毛发,皱着眉头同谌烈道:“烈哥,小猫身上有伤。”
“我去捉猫,你拦住这小孩。”谌烈立马扔掉手中的香烟,追着那只惊慌失措的小猫进入到宴会厅后那片树林茂密的小山中。
林昭一手拽住熊孩子的手腕,把他手里的烟花棒取下来扔到地上踩灭,语气不耐烦地道:“小孩子不可以玩火,不然晚上会尿床。”
明明林昭脸上的神情还算温和,熊孩子却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孩子的家长循声找来,不分青红皂白先骂了林昭一顿。
林昭一时脱不开身,只能焦急地看着谌烈的身影消失在同样小山深处的树影里。
直到熊孩子家长的吵闹声引来了宴会的主人家。
袁锐见到只剩林昭一个站在原地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明明见到谌烈和林昭两人一起出来的,谌烈去哪里了?
“锐哥!烈哥追着一只被烟花烫伤的小猫,去到那里面了!”林昭指着树林缺口方向急声道。
袁锐顾不上理会仍在与熊孩子家长争执的林昭,一头钻进了缺口中。
与此同时,深入小山找猫的谌烈,凭借着在部队练就的敏捷身手,紧紧辍在惊惶逃窜的小猫身后。
——那是一只半大的狸花猫,惊恐的叫声让谌烈想起了他曾经没能救下的一只同样花色的小猫。
名叫来福的小猫是路边的便利店养的,可惜不小心出了车祸,被人丢在草丛里。
谌烈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充满求生欲的叫声,但送到医院时已经太晚了。
——他是救不了所有的猫咪,但至少可以救下眼前这一只。
小猫慌不择路,竟一头钻过了小山坡下一处被茂密藤蔓半掩着的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