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越看到自家大秘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脑补些过不了审的画面,他摘下口罩,同换下的衣服一起扔给赵启明,神态与往常一般无二地道:“走,回九章。”
赵启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小跑着去拉开车门,眼神忍不住在老板胸前的猫咪涂鸦上瞟了又瞟——难道老板这是……打算走正经追人恋爱路线?
在九章工作多年的赵大秘对此并不看好,就老板那工作量,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哟!
安保人员迅速撤回车上,车队无声驶离,卷帘门再次落下,厂房里恢复了平静。
谌烈松了口气,来到储物架前,拿起卿越送来的猫罐头——不是什么进口的高端货,是口碑不错的国货品牌,价格不算亲民,但也不至于太过昂贵,谌烈偶尔也会买来给猫咪们加餐。
看来卿大佬考虑得挺周到,没有直接用最贵的进口罐头砸过来彰显身份,选的是这种务实的普通牌子。
不然猫咪们嘴巴养叼了,他可没法长期提供那些昂贵的进口罐头。
这让谌烈因为对方身份带来的疏离感淡了些许。
他拆开一个罐头,倒进猫妈妈小八的专属猫碗里,浓郁的香味让所有猫咪全都围了过来。
谌烈立马从小八的“月子中心”退了出来,来到他固定给猫咪放粮的地方,就在厂房左侧入口出一排靠墙的位置。
“宝贝儿们,来来来,开饭了,今日加餐,卿大佬请客!”谌烈招呼着猫群。
猫咪们相互推搡着挤到罐头前,唯有一只瘦弱的小三花挤不进去,急得喵喵直叫唤。
谌烈叹气,“来吧小花,我给你单独开一个。”
看着三花迫不及待把整个脑袋埋进罐头里的样子,谌烈的嘴角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他用脚轻轻推开想来三花这里抢食的左左右右,“去去去,那边还有很多,怎么和妹妹抢吃的?”
抬头看到储物架上整整两层都放上了卿越今天送来的猫粮,和猫罐头是同一个品牌,足够猫咪们吃上几个月了。
虽说搞不懂这位卿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究竟是真的突然喜欢上了猫,还是别有所图……在谌烈看来,都是大人物心血来潮的消遣,只不过卿越至少表现出了基本的尊重和诚意。
管他呢,只要不伤害他的猫咪们、不谈感情,一切都好说。
反正谌烈是彻底想开了,连前男友的婚礼都能无所谓的参加,这情不情的,哪有怀里毛茸茸的猫咪更能安慰人心?
婚礼仪式的举行时间是在星期日的傍晚,谌烈中午约了前来参加婚礼的战友聚餐。
估计等到婚礼结束他赶回来时会比较晚,谌烈一大早起来锻炼完之后,就给猫咪们放了充足的猫粮。
还拆开了几个卿越送来的猫玩具——那种冻干漏食器,谌烈出门时同猫咪们告别,结果小猫各自玩得不亦乐乎,没一个搭理他。
谌烈身上这套行头是退伍时陈女士给他亲自置办的,说是回来了少不了有些正式的场合要出席,必须得搞一套来撑场面。
他不习惯地松了松衬衣的领口,右手搭着一件黑色西装,笑骂一句“小没良心的”,嘴里叼上一支烟便驱车前往临海市了。
这次来参加袁锐婚礼的战友刚好能凑一桌,毕竟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大家来自全国各地,交情过硬能长久的,还得要性格相合谈得来才行,能来一桌已经是袁锐当过队长的缘故。
中午和谌烈约饭的几人曾经都是一个任务小队的,一起出生入死的回数不少,恰好他们不是临海市本地人就是住得不远,退伍之后也聚过几次,关系比起其他战友相对更亲近。
吃饭的地方是在临海市边缘的一处海鲜大排档,吃完正好去码头坐船上长乐岛。
谌烈所住的郊区厂房和长乐岛是两个方向,因此他最后到达聚餐地点。
“老谌,你来迟了,老规矩,自罚三杯!”进门后,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爽朗地笑道。
谌烈也不推脱,拿起桌上倒好的一杯啤酒,一口就干了,旁边一名长相清秀的青年立马给他斟满,谌烈仍是二话不说,拿起就干。
三杯啤酒下肚,谌烈才入座解释了两句:“市里太堵车,我早上九点就出门了。”
剩下一人看起来就是个机灵的,他眼神在谌烈的白衬衫黑西裤上停留片刻,笑嘻嘻地道:“烈哥今天穿这么帅,是要去抢新郎的风头吗?”
谌烈大马金刀地坐在条凳上,给三人都散了根烟,懒懒地道:“怎么,不可以吗?”
黝黑汉子周振国哈哈笑了两声:“这不是袁队自己要求的吗,被抢风头可怪不了咱老谌。”
接着他似是想起什么,忽然疑惑地道:“对了,老谌,你当年和袁队好得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他怎么没有邀请你当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