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这天,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如雪山湖泊,干净明亮。
小白腿上的绷带终于可以拆了,吃过午饭后,谌烈便给脏兮兮的小白猫洗了个澡。
却不料小白对水特别抗拒,一人一猫折腾了快两小时,谌烈才成功地将小白猫送进烘干箱里。
等谌烈把自己收拾妥当,小白长长的毛发也差不多烘干了。
——果然小白是一只长毛狮子猫,颜值在他捡来的猫中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谌烈沉浸在小白的盛世美颜中时,收到了卿越发来的消息。
卿越:在?
谌烈:【定位】
卿越:OK,还有半小时到。
是的,他与卿大佬的交流就是这么言简意赅。
谌烈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聊微信的人,有事儿基本上打电话讲,不到一分钟就能讲清楚的事情,微信上你来我往的有时要掰扯半天。
——他嫌麻烦。
与袁锐分手后,谌烈经常会收到许多他发来的挽留信息,大段大段的小作文,看得人心烦。
谌烈总是在打字打到一半时,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想说的话太多,转换成文字的空隙,情绪已然淡掉,也就没了回话的欲望。
又没法直接删除拉黑——感觉这样做的话,连带着那些年他为之付出的热血和青春都被一并否定。
虽然谌烈极其厌恶袁锐提到战友二字,好像在以此威胁他,不要总想着一刀两断。
谌烈讨厌被人威胁,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除了是情侣外,还是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经历无数生死瞬间的战友。
都说军装易脱,兄弟难分,他可以不认袁锐这个兄弟,但不能不认其他的战友,也不愿让其他战友知晓两人这点狗屁倒灶的情爱之事。
——太丢人了。
所以谈恋爱不如撸猫,谌烈如是想。
至于明天要和战友们一起参加袁锐的婚礼?那就等明天再说。
今天的话,还是想想要怎么应付卿大佬吧。
谌烈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挠了挠头,决定稍微收拾收拾,对客人要有基本的尊重。
他洗猫之前已经铲过一道屎,但架不住猫多,“黄金粑粑”生产速度惊人。
厂房院子的角落里有两个大的垃圾桶,一个专门用来装猫砂,另一个则是装猫毛,谌烈都会定期拉到镇上的垃圾处理厂,所以整个空间里味道还好,没有特别明显的臭味。
正值初夏,猫咪掉毛掉得厉害,谌烈戴上口罩,随手抓起一只掉毛怪——汤包,一只得了传腹被主人遗弃的银渐层,当时被扔在任彦霖原先就职的那家宠物医院门口。
任医生于心不忍,就打电话把谌烈这个冤大头叫了过去。
汤包的性格很好,也是最亲近任彦霖的一只猫。
谌烈正专心地给汤包梳毛,越发活泼的小贵沿着裤腿爬到了他的身上,又来到肩膀上,同样专心地舔着铲屎官的脖颈,好似那处涂满了猫薄荷一般。
就在这时,厂房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谌烈取出口袋里的遥控器开了门,然后就见到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车停在了门口。
——原来曾小林之前所说的还保守了,现实只会更夸张。
谌烈稳了稳心神,结果站起来时差点把小贵晃了下去。
车子停稳后,走下来一溜的黑西装男子。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其中的卿越,毕竟大佬的气质格外惹眼。
卿越气定神闲地来到谌烈面前,有些好笑地看着脖子上挂了只奶猫的青年,声音低沉地道:“不欢迎我进去吗?”
谌烈透过铁栅栏门递了个口罩过去,又指了指大佬身上的黑西装,诚恳地道:“建议你把外套脱了再进来,不然等下全是猫毛。”
卿越哑然失笑,倒是听话地脱下领带和西装,交给一旁的赵大秘。
赵大秘一边抱着老板的衣服,一边回头安排人手将车上的猫粮猫零食和猫玩具搬下来。
“卿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我恐怕受之有愧。”谌烈脖子上的小橘白好似闻到了美味,挣扎着就往那堆放猫粮和零食的地方扑。
“我给猫买的。”卿越戴上口罩后,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他敲敲栏杆,“你确定我们要继续这样说话吗?”
谌烈抬头注意到卿越眉眼中流露出的一丝不满,赶紧解释道:“抱歉,我担心猫咪会跑出去,得先关掉外面那道门。”
“好。”卿越转身吩咐道:“启明,你带他们先出去。”
“啊?老板……”——这样安全吗?赵大秘嘟囔了两句,还是没敢说出口,招呼人全都离开了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