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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故意杀人/过失杀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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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累了,怎么不去床上歇?”

李水还是一样的动作,“再多走一步都不成,我就这样休息了。”人这颗头是最重的,站着要用一身的力气去支撑他,一辈子放不下来——又何不谓一生的力气。

蒋潭清把饭端过来,“这么累,你也请假歇两天?”

李水拿着筷子摇头,“那就剩一个人了,我又没有什么事情,赶着遭人咒呢!”她吃了两口又说,“要我说,我骨折的时候还休息了几个月,我够本了。”

蒋潭清坐在旁边和李水说话,“今天丁婶和饶家兰都叫我过去吃饭,好像你不在了我就饿死自己了。”

“她们怕你应付吧!那年家兰回家照顾阿姨,张哥一个人在家就过的十分‘简朴’。”李水抬头看他,“你们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人啊?”

女人总有这样的顾忌,一个男人离开了妻子、母亲,他的日子就会十分敷衍,好像这是他们的天性一样——生活中没有多少快乐的日子,总是混过去就算是完了。

蒋潭清用手支着头问:“这样的人怎么了?”

“过的太奢侈了,日子总是不珍惜,有办法也要过的这么糟糕。”她想一想,换个说辞, “应该说是浪费。”

第二天秦博思通知了王志东的父母,瞿慧长给了村公所的电话,“你打电话过去,就说找二队上的王学柱,老人家里没有电话。”

电话过去,又等了半响才等到本人来接电话,听着人还算是镇静,秦博思请人过来一趟,今天是周末公交车容易挤,提出可以派车去接,那边的人连忙拒绝,说不麻烦他们,警察上门,村里也要闹开了,以讹传讹容易叫人以为是自家做错了事。

老一辈的人总是很顾忌声名,秦博思也不强求,节哀顺变也不说了,怕勾起了伤心就止不住了。

电话挂了,欧远问:“秦哥,听着这对父母也不对劲儿?”

“算不得多么不对,乍听见人死了,脑子发空也是有的,只是警察又在电话里,怎么好对着就哭天抹地!”

老夫妻隔了几个小时过来的,老太太叫陈洗芬,看着更伤心一些,跟在男人后头,一直拿手帕子抹眼泪,那手帕擦了眼眶下的泪,又顺着脸颊擦,泪痕都干净了才罢休。

欧远迎着他们进来,王学柱先还跟他握手,“警察同志。”

欧远只得回握着,说了一点场面话。

坐进会客室,王学柱依旧是同他讲话,“小同志,我儿子是怎么出事了?听完你们的电话我们就过来了,我们人老不知道公交车坐几路,才晚了。”

欧远勉强答着,男人问了又问。

事情还没有清楚,许多事情都没有定论,欧远只能含糊着。

陈洗芬坐了一会儿,出声吼人,“你有这么多话要说?儿子都死了你说些什么!”她说着又哭起来,手里捧着帕子按在脸上。

王学柱被下了面子,脸皱了一下,有人在场又不好同女人争执起来,特意把声音放地好似语重心长一般,“我这是在问清楚情况,怎么死了,出了什么事情,人家警察打电话叫我们来,一直等着我们,耽误了肯定要和人家解释清楚。”

“你就这么懂!你就这么能!”

“这叫什么话?他是我儿子,儿子死了,当爹的都不能多问一嘴!”

陈洗芬哭声更大起来,“你还知道你儿子死了,刚才怎么不这样?人家明显烦了你了,这么问做什么,你老的要死了!”

来的路上两个人坐的是公交车,他们不常进城,陈洗芬没有上过学不识字,人总是自卑,从来不肯离开熟悉的地方,外头的世界是字组成的,她不认识便怕得很。王学柱有一点小学文化,却是一个很自满的人,不知道的要说知道,知道的就是擅长了。家里妻子不识字,一些事情都要找他,此消彼长更加的更加了。

王学柱进过城送儿子,那天是瞿慧长带着他们,不必自己找路。今天来了,他吹嘘自己来过,找得到路,陈洗芬就跟着他,两个人在城市里绕,并不知道哪里是哪里。陈洗芬说问问别人,王学柱不乐意,讲的次数多了他便气起来,吼着陈洗芬,“那些人就懂了?你闭嘴跟着不要丢人。”

又走了一段,车开到终点站,司机叫人下车,下来后不是地方,王学柱装模做样地嘟囔,“原来是在这里啊!改地方了吗?”

两人又坐车往回开,陈洗芬已经不乐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王学柱舍得讲话软一些,转过头去说:“在外面,别是这副模样,我确实找错了,马上就到了。”

陈洗芬小声地骂他,“快了?你找得到,你那张脸比你儿子重要。”

王学柱被骂了,在车上也不能做什么,缩回去也冷着脸。

陈洗芬见到人多的地方了,自己下车,王学柱只能跟上她。陈洗芬在路边拦了出租车,又讲了一番价,才到的警局。

王学柱知道她说刚才的事,确实他丢了面子,反驳不出什么,“你厉害,你比我厉害?”

欧远连忙去劝,“别吵,叔叔、阿姨,不至于这样,我也没有不耐烦,咱们别因为这个生气。”

他这样说,无形好像在帮王学柱讲话,“你听见没有,人家说话了,你一个婆娘懂什么男人的事情,这样烦人,那样烦人,不得见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让陈洗芬大哭起来,王学柱又不讲话了。

欧远怎么劝也不停,蒋潭清过来是准备带人去问情况,进门就是这样,“怎么了?”他问。

欧远赶忙站起来,想清蒋潭清解决,“队长,有一点口角。”

蒋潭清不想管这个,“一个人跟我去接受问话,谁来?”

陈洗芬哭着站起来,出门还恨恨地瞪一眼王学柱。

张虹见进来的女人哭成这样,扶着人坐下又倒了水,“您喝一点。”

蒋潭清等她安置好,开始问话,“你是王志东的母亲?”

“是。”女人点头。

“你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发现没有人接的?”

“前天晚饭的时候,我去买盐巴,小卖部有电话,我顺便就打了一个,一直没有人接,天要黑了,我忙着做饭就回去了。”说着这个陈洗芬又抽噎着哭起来,“我怎么就回去了,我没想着会出事情……”

张虹又是安慰又是劝解,蒋潭清等人止住了又问:“你什么时候给瞿慧长打电话的?”

“昨天早上,等了一晚不知道怎么我心里总是慌的害怕,早早去了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才找了慧长。”她说一会儿就忍不住哭,哭她的儿子,又哭自己打晚了电话……

蒋潭清停止了问题,对张虹说:“你带她出去,把那个父亲换进来。”

张虹去扶人,陈洗芬知道不要她了,慌着问:“怎么了?警察同志,我说得不好吗?”

张虹安慰她,“没有,问完了,您说得很好,只是父母双方我们都得问问。”

张虹这样讲,她就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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