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衣:“不巧,拜你的死咒所赐。”
“说起来我也算你的恩人,我记得,你们管这个叫因祸得福。”
只接了一句,魔珠识趣地换话题:“秦衣,你说我是魔珠,可你是否曾想过,所谓好坏,不都是他人定义?”
“那些平庸之人掌控不了我,到头来被自己的欲望裹挟,不怪自己道心不够坚定,要怪一颗珠子。”
秦衣:“这么说,世人都错怪了你?”
“对对。”它忙不迭点头,“所谓好坏,我觉得要真正体会过才能评价。你说呢?”
顶着柳合珺的面孔,魔珠又向前走了两步,见她没有拒绝,眼中笑意愈浓,“我与那些对大有裨益的天地灵宝并未有什么不同。你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也没有索取什么。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不是交易。”
“秦衣,你不想试试么?三界,或许因为你我一念而变!”
魔珠继续走近,二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两段平稳的呼吸声中,魔珠低头,妖异的黑紫眼眸紧锁着秦衣,似乎要透视她的魂魄。
秦衣注视回去:“你看不出来么?”
魔珠勾起唇角:“飞升?”
秦衣闭了闭眼,睁开时猛地拽住柳合珺的手,栖息手臂的换生枝条蛇一般即刻滑上柳合珺的手,缠绕而上。
她如今解决不了魔珠,但赶出去未必不行!
磅礴的魔气自手臂处爆发,一波一波顺着枝条返回,第一口魔气转化开始,秦衣身上冒出闪耀的金光。
“秦衣!我说中了!你也有弱点!你也有缺陷!或早或晚,你会无法拒绝我!”
秦衣也有如他人同样的执念,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连魔气被剥离的痛苦也能够忽略。
他语气癫狂,面上狂喜,两边唇角提拉到最大,然而两只眸子却毫无感情地瞪来,一张脸上出现如此割裂的表情。
不比寻常魔气,魔珠本体的气息阴冷霸道,丹田内缺失的灵力在前几息便已填满,多余皆被用来加固阵法。
秦衣咬牙,她改变想法了,哪怕只杀了魔珠分身,也不错。
“你便是用这样的话蛊惑他们么,洗玉宫、应问果、还有仙盟的那些人?”
魔气鳞片似的不断从身上脱落,魔珠只不依不饶地追问。
“秦衣,你也曾动摇不是么?!到底是好是坏,你为何不敢试过再说!难道你也怕自己是那些平庸之人?”
金光仿佛烈日一般将她包围在内,充盈的光亮将整个地牢照得如白昼一般,可魔气泛来的冷意让她持续清醒。
“不试试么?”
“不试试么?”
“飞升飞升飞升飞升飞升飞升。”
“说说吧,你并非平庸之辈,既然能掌控好,还在怕什么呢秦衣?”
“闭嘴!”
秦衣怒吼一声,换生一把抽出柳合珺体内全部魔气,太过满溢,高级结界也无法承接如此浩大的灵力,满身披着的金光轰地一声炸开,结界破碎,散开的金光吞噬所有试图逃窜的魔气。
光芒一瞬爆发,又一瞬归于平静,无数金色光点自最高处坠落。
“若你真要想帮我实现,那就早日滚出三界!”
最后一丝魔气也被吞噬干净,柳合珺的意识正在醒来。
闻言,魔珠并不恼怒,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
“秦衣,期待下次见面。你说,你会答应我么。”
“桀桀桀。”
仙盟。
秦衣默念这两个字。
会藏在仙盟何处?
柳合珺醒来时,看见师姐疲惫地靠在牢门处的树干上,他有些困惑。
不过是思考片刻,为何像过去许久……而且,这些金光——
瞧见她要离开了,柳合珺顾不得发楞。
“师姐,魔珠最近时常无故赶我出门。而且,每次赶走我前,它都会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和某个人对话,可能它自己都未发现。”
“知道了。”
秦衣依旧没有看他,转身走出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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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派的信意简言赅,无瑕查到了魔珠在何处,还有那名尊上是谁。
似乎是无瑕写的信,用词十分活泼,仿佛就在耳边念叨一般。
灵力更进一步,头发也长回来不少,哪怕是最后的预言,敲着胸脯保证的模样也似乎能让人少去不少担心。
所以信要子衿亲自过目。
百里景熙与城主来时撞上慌慌张张的守卫,听完便迅速赶去,路走到一半,便撞见走出来的秦衣。
她低头径直向前走,百里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无瑕寄信来了。”
秦衣没有接过,只开门见山:“我已知晓魔珠的藏身之处了,那位尊上也是魔珠。她信上说别的了么?”
百里定定看她一眼,递上信。
她看得很快,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往常的笑意,目光在最后几行上停留许久。
“……风波渐起,大师姐最近最好只在镜律城,不宜外出,恐遭遇不详之兆……但我卜算过,结果是好的,其中坎坷不外出便能避免。”
“若大师姐在镜律城呆厌了,不如回苍蓝派,我苍蓝之术渐长,想必死咒也不在话下,大师姐只需修身养息,等到最终决战之日……”
秦衣将信折好,百里景熙主动开口道:“去哪儿?”
“我必须去!”秦衣看他一眼,答,“还不知道,但魔潮最严重之处。”
百里景熙摇头感叹:“无瑕还是不够老练,没有写好你应该避开哪几座城。”
“你不劝我?”
“你做事从不鲁莽,而且……”
他已经做好跟上脚步的准备,无论是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