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衣与百里景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二人眼眸中皆是疑惑。
尊上?尊上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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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绯思从桌前抬起头:“谁?”
菱花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是鳞绪公子。”
玄鸿的事情想必已经解决,能打败应问果的人的确并非一般之人。
绯思感慨一番。
正好,逢魔之乱来得突然,她也有些疑问想与秦衣商量。
“让他们进来吧。”
门打开的一瞬,重物在地上的拖动声一同响起,绯思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一眼看见五花大绑,已经晕死过去的玄鸿。
衣服上还有大滩血迹,绯思皱眉:“死了?!”
人随便丢在脚边,鳞绪活动手腕,淡淡开口:“大师姐没杀他,他的罪孽太重,送他去修仙界的天牢。”
“死了反而让他轻松了。仙盟如今再忙,送个罪人去天牢不会腾不出人手。趁信使没走,我这就写信!”
说起信使,鳞绪拿出随意放在腰带上的羽毛,来的路上他也收到了,只是未来得及听清。
他一心早些送玄鸿早进天牢。
绯思也瞧见腰间的那根羽毛,顺便上下打量一番,黑衣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但他自进门并未闻到明显的血腥味。
还好。她不动声色地浅浅弯唇,百里师兄对她很凶,但小师弟还是自己罩着的。
门恰在此时阖上。
听见声音,绯思停笔,左看右看书房里只有一人一妖。
“大师姐,还有你师兄呢?”
鳞绪如实答道:“玄鸿要早些送回天牢,他们似乎还有事要说。”
“喔。”绯思低头继续,鳞绪便不再说话,看完羽毛信中的内容,之后站在书桌前看她写字。
房间安静得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绯思放下笔:“这次逢魔之乱来得很是突然和奇怪,怕是与大师姐提到的魔珠有关,我想听听她如何想。”
鳞绪:“好。我会转告大师姐。”
绯思点头,继续写信,又过了片刻,似乎不经意问道:“你还有什么事要说么?”
“玄鸿还将死咒教给相邻城市的几个人。这几日我可能要和大师兄出城解决此事。”
“好。既然是其余都城的事,便由你们解决。镜律城我已详细描述了死咒相关,城中再出现便会立刻封禁。”
“辛苦。”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手下的信写完落款,绯思抬眸,却没看他,眼神落在一旁的香炉。
散发清香的白烟袅袅升起,鳞绪的身影隐在后面,十分不真切。
她又问了一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比如,说说你失去联络的三年。
“事情基本结束。”鳞绪摇头,话题一转,“若是之后你有空……”
叩门声打断话语,菱花在外通报:“城主,松阳君家的灵华公子到了,您昨日与他约了雀仙楼的晚饭。”
绯思应了声好,径直看向鳞绪:“什么?说下去。”
想起逢魔之乱再起,她作为城主不免劳累,应酬只会更多。
鳞绪收回向外看的目光,再次摇头:“没什么。你有应酬,我不打扰了。之后若有机会……”
话落在绯思耳里便是浓浓醋意,她只在心里冷笑一声,好得很。
“行。”利落地装订好手中的信,绯思一阵风似的走来又离去,信被重重拍落,停留鳞绪怀中。
离开前,绯思在走廊上停步,笑容在那张昳丽的面庞上绽开,过分的美让人油然生出虚幻之感。
“本城主很忙。还请鳞绪公子代我将信和人交给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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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潮再起多半是魔珠的手笔,事已至此,秦衣也顾不上无瑕的头发,又发几封书信催促,早日找到魔珠踪迹。
而他们,事不宜迟,即刻启程去周边城池,按照玄鸿给的名单寻人。
秦衣:“也不知这个尊上又是哪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
百里景熙:“你是想说尊上可能是魔珠附身的应问果?”
秦衣点点头,又摇摇头:“希望他们不会那么大胆吧,应问果的下场还未过去多久,不会有人还想试试我的符咒。”
她叹了口气,“但当年洗玉宫十二位大能算下来无人能幸免,万一有人不把我放在眼中,还想冒险一试,就赌一把能够飞升的是自己呢?”
话到此处,百里景熙提出他们从未讨论过的问题:“子衿,你的灵力也足够,离飞升只差一个机缘了。”
秦衣没听出来他的意思,笑嘻嘻地戳他的脸颊肉,身体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阶段,这时候的手感圆润却不过肥。
“怎么,赶不上我吃味了,要真说起来,得先治好你的丹田。”
“不急。”百里景熙放任动作,低垂的眼眸满映她的身影,“你会是符修飞升第一人,要是飞升,得做好完全准备。”
秦衣从未想过:“再说,我也没想过……”
“师姐。”
即将踏出城门,有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