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死咒,还是寻常的符咒更好破些。离开回梦的门已经打开,已经没有必要与应问果在此纠缠。
凶兽到达的一瞬,聚势已久的灰色屏障一齐撞来,两波威势翻山倒海,步步紧逼,几乎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而应问果还站在几步之外,手上符咒严阵以待。
秦衣目光如炬,抓住两波攻击撞上来的一瞬机会,消失原地,残影几乎擦着凶兽的爪子离开。
身影方在另一端落地,耳边便传来第二声凶兽咆哮。
第二张死咒!
魔珠轻笑道:“你若方才不用魔物,用上第二张死咒,何须如今着急呢?”
“闭嘴!!”应问果怒吼一声,话音里藏着森森寒意,“你从未告诉我死咒是魔气,骗我之事我还未与你算账。你若还想要合作,此时便聪明些,别激起我的怒意。”
魔珠不再言语。
无瑕:“大师姐,门我已开到应问果的符咒后边,只要你离开符咒包围圈,我可以随时改变位置接应你。”
苍蓝派祖传的传音水泡破裂,秦衣定了定心。
方才移形换影,路上抛出与屏障周旋时写下的玄雷,这只凶兽离她还有五步,第二只仅剩三步。
要给自己制造时间,写下破风戮咒的符咒,还要拖延死咒追上她的步伐,接下来面对应问果,不能反击,只能逃跑。
不过,无论是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还是身法,都是她的强项。
极限被压到了仅一步之遥,凶兽散发属于死亡的气息冰冷,若有似无地蔓延,试图抓住她的一瞬软弱。
秦衣恍然未觉,身姿如弯月,游龙戏水般,灵活躲过两道射来的灵光,手上一道符咒甩在其中一只凶兽脚下。
节奏再次掌握在她的手中。
又一次经历将死境地,这次哪怕死亡近在咫尺,如影随形,无法再动摇半分她寻求生路的意志。
符咒、魔气、死咒、灵力,什么也无法摧毁。
秦衣是杀不死的。
应问果的脑海中蓦地浮现这句话。
怒意在胸腔中乱窜,无处发泄,应问果抬起手,却犹豫了,要用第三张死咒么。
可,第三张便能杀死她么?
一瞬怔愣,秦衣抓住没有干扰的一瞬,指尖流淌的金光添上最后一笔,符咒冲破混合在风戮咒的禁灵咒——
“再破!”
金光顺利进入,凝光以身躯卡在飓风中,如河济城中的考验,被搅碎的光点重新凝成利箭,周而复始,直到彻底逼停不断旋转的飓风。
漫天破碎的光点中,秦衣看到一道深色的蓝,就在两步之外的正对面,内里传来海浪声。
是门。
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无瑕:“就等你了,大师姐!所有人都出来了!”
秦衣颔首,边拉扯凶兽,边大喊:“所有人都退远一点,有两张死咒在追我。”
为防无瑕来不及关门,秦衣继续两手画咒,原想把距离控制在三步,看应问果抬起手,咬牙向门冲去。
一步,两步……
秦衣顺利跨进门槛,无瑕立刻启用术法。
门消失的一瞬却被拉得无限长——
无遥:“妹妹小心!”
百里景熙目光一凛,响起春华剑钟鸣般的出鞘声,厚重余波随着一道用尽灵力的剑气,还有来自许风的,一齐挥向门外。
“嗷呜——”
第三声凶兽嘶吼。
应问果瞬移至门前,仅有五个字的符咒完成得太快,剑气迫使她后退,死咒却已放了出来。
没有经历过玄雷与净化阵的减速,这只凶兽不曾停顿,四肢踏风,游魂一般陡然闪现在门前,狠狠撞了上来。
无瑕的眉头几乎成了一座小山,手上术法不停,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饶是如此,门上的裂缝越补越多。
“无瑕,重塑往往比修补更容易。”
看到妹妹眼中的迟疑,无遥眉头一扬,一拳后门应声而碎。
“无遥!你是不是疯子!”
无瑕瞳孔骤缩,手上施展的手法挥出残影,死咒即将探头时,飞来一道金光逼得它停滞一瞬。
门终于彻底关上了,凶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无瑕面色苍白,脱力走下前,还是愤怒地跳起身,给无遥一个爆栗。
“你不想活了可以替大师姐挡应问果的攻击,而不是自寻死路!要不是大师姐替你挡了一击——”
无遥龇牙咧嘴地捂住额头,挥动手掌,蔚蓝色的海珠飞来。
“怕什么,你是不是忘记我如今也能召唤海珠。”无瑕依旧鼓起眼睛瞪他,无遥叉腰回击。
“你要教训我,好啊,无瑕方才你就不会变通思路,非要费时费力修补,要不是我,我们如今还困在回梦里……”
二人又热热闹闹地吵闹起来。
秦衣呼出一口气,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百里景熙:“就在这里?”
秦衣重重点头:“迟则生变,她已在苍蓝派等我们了。”
“正好,我想试试我的新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