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龙齐天仿佛妖怪,无声无息贴近。
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中,他一字一句宛若鼓槌敲在康礼的心上。
“你看见了。师弟,你会揭穿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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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师姐,你醒了么?师尊有事吩咐与我们,明日还有比试,不如我们早些……”
难以忍受,秦衣收功睁眼,又想起死水一片的丹田,气恼得脸颊鼓鼓,冲门外喊道:“柳合珺!你早课做完了?”
柳合珺低落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幽幽传来:“我还以为师姐会等我一起。”
秦衣充耳未闻,一头倒在柔软的被褥上,思绪纷扰。
千百块除魔令牌,十块金牌,百块紫牌。
柳合珺腰间同样挂着金牌,秦衣问起湖州是否意外之事发生。
师弟如实回答:“传送阵虽是随机的,但这次茂州实力高的更多。在湖州的弟子实力强弱分明,我们结束得也比师姐你们早。”
秦衣了然:“看来你们那处不曾因争抢魔物而酿成祸事。”
“有几位外门弟子受伤,但没人死亡。”
秦衣:“是因为争斗,还是魔物?”
“更像是……”
话语间,应问果款款而来,目光平缓滑过弟子二人腰间的令牌,最终落在秦衣面孔之上,扬了扬下巴。
“师尊,这一轮我拿下了。”
秦衣解下腰间的令牌,翻出榜首一面。
应问果只瞥一眼,越过她坐上上首位置:“拿下一轮算不了什么。单人对决才是之后的重头戏,你应该知晓符修在其中有多少实力可以用出,灵力不足的又会遇到多少困难。”
“茂州一战,你还不懂得灵源石对这群仙门弟子的诱惑?!待到你还有命赢下下一轮榜首,再来我面前展示。”
柳合珺挤在中间,不知所措:“师姐,师尊希望你不要一意——”
秦衣握住那枚发光的令牌,朝应问果深深一拜:“谨遵师尊教诲。我会如约赢下。”
语毕,她抬起头看向应问果:“弟子前来,想问师尊与长老们如何处置方及?”
应问果似乎看穿她内心所想,目光中显露淡淡嘲讽:“为一己之私,私自伤害同门尸身,有损德行,自然是逐出宗门。”
“这样的做法,子衿可还满意?”
处罚很是公允,但好像太过顺利……按照应问果的做法,惩罚轻些,让众人相争是更适宜的做法?
秦衣只恭敬回道:“师尊英明。如此,弟子们不必人人自危。”
头顶传来应问果饱含笑意的声音:“你这孩子总是想得如此远。灵源石只为奖励这几年的辛劳,与寻常珍宝并无区别,但杀人取宝,便是真的杀人。”
“师尊,丢失的那颗可有线索?”
应问果:“事关仙门大会的公平,长老们已做到极致。不过有违人愿,水光镜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流光渡里的搜身也一无所获,此时再查也查不出什么。若是有弟子捡到,恐怕只能称得上天命所归。”
秦衣忽地一笑:“师尊从前与我们说过什么听天命的话。”
应问果唇边笑意浅淡:“子衿这是在怪师父?”
气氛凝滞得无法呼吸,柳合珺上前一步:“师尊唤我们来,不是又有事交给我们。”
想趁着应问果不同寻常的包容,秦衣还想再说些什么,看见柳合珺的冷汗一大颗滑落到鬓角。
她沉默地低下头。
……
柳合珺在院子里做完早课,又来催促:“师姐!我做好了!这次可以去啦?”
此时是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推脱的了,秦衣懒散起身:“走吧。”
应问果要事在身,吩咐弟子们整理送来的东西。
重生后秦衣是第二次到人间除魔,明明逢魔之乱将近末尾,茂州与湖州却是那样的惨状。
蓉城为避难不惜跑来修仙界,魔物之祸依旧未到完全解决的时候。
“师姐印象中的逢魔之乱是因大能堕落成魔物开始,不断传染,才造成的魔物之乱?”
秦衣皱起眉头:“如今的不同于从前?”
柳合珺点点头:“若非如此,修仙界也不会陷入九死一生的危难境地。师姐,那时师尊找来挽救危难的灵源石,还有师姐如今不屑的灵源石,真是救了许多修士的命,为何如此不相信师尊的好呢?”
“不提别的,你先把逢魔之乱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