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
“寒玉,我要嫁人了。”
烛火幽幽倒映在少女的黑眸,黑色瞳仁宛若死寂的水,不曾有半分欢喜。
蓉城宋家是程国最大的富商,宋迢迢是宋家长女,而她要嫁的闫家则是官场新贵,将来有的是平步青云之时。
如若不是宋迢迢要嫁的是贪图好色、几乎能做她爹的闫老爷,而是都城的闫家小儿子,这该是多好的一门亲事!
白鸟飞花盛放在即,滋补灵力的天材地宝从来都是不可多得之物,寒玉思忖半晌,先去找了郎中。
“大小姐的身体如今能出远门么?”
半夜闯入,惊醒的郎中哆哆嗖嗖地准备拿出压箱底的钱,点灯后瞧见是面熟的寒玉,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
“又是大人您,老夫总有一日被您吓死。”
郎中不客气开口:“呵,宋大小姐一只脚踏出青山寺算得上远门么?”
“若是非走不可?”
或许是寒玉的语气太过郑重,或许是青山寺香火兴盛的传说,偶尔得见的美丽霞光总与寒玉的出现相重合,还有那些不可言说的药材。
郎中点起更多蜡烛,郑重写下一份清单:“药万万不能断,你的那些药材也不能断,不能冷着,不能热着,不能淋雨,不能吹风……”
寒玉看看单子再看看郎中,心思昭然若揭。
郎中心平气和地摸摸胡子:“老夫一家老小皆在蓉城,无法跟随大人。不过可以为大人写几封信,到时拿着信去找当地的医师。”
寒玉仔细收好单子,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几副珍贵药材:“多谢您,大小姐的病还请多加照拂。”
来人悄无声息地离去,郎中望着桌子上几乎不曾见过的药材,长叹一声:“看诊的钱宋家已经付过了。若是宋家不允许,我哪里敢对大小姐用上陌生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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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飞花生长在一处秘境,寒玉法术只称得上一般,来不及绕路,只能硬生生捱过危险的机关。
她已经许久没有受过如此重的伤,擦去淌了半张脸的血,提供消息的妖才卸去警惕的神色。
“是你啊。”
“药呢?”只有一片荒芜的沼泽地,寒玉没瞧见什么花,不抱希望道,“被人摘走了么?”
鸟妖指向沼泽地毒性最强处,冒出的泥水水泡中一朵不起眼的墨色花苞浮浮沉沉:“比开花日晚了几日,我帮你守了几日,接下来你得自己守住了。”
寒玉疑惑道:“守?”
顺着鸟妖指向,寒玉瞧见对岸有个模糊的影子,倚在一棵枯树旁,似乎在闭目休息。
风带来属于那人的气息:“修士?”
还是新奇的味道,仿佛天地无声中落下的纯净白雪,这人若用灵力,应该是阵阵白光。
鸟妖调侃道:“狐狸鼻子就是好用,是个符修,我们一同进入秘境,人不错,闯不过的关卡都是符修带着我过的。”
“你可别小看符修,她很厉害的。”
寒玉:“你这么喜欢她,要不你和她打一场?”
鸟妖求饶:“三尾狐大人,我连您都打不过,别说那符修了。”
如今寒玉一刻也耽误不得,既然是个好说话的修士,不如打一场。
令人意外,那符修拒绝了。
“既然你更需要便拿去,白鸟飞花虽罕见,世间定不止这一朵。”
听到寒玉是用来救人,符修思量一会儿,当场写出两张引路符:“此处灵药也是滋养灵力的,你尽可拿完再回来取花。”
寒玉犹豫着是否接过,对面微微一笑,劝道:“我若要和你抢花,何须等到那时,不如就和你打一场,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符修眼中金光浮现,打量一番寒玉后摇头:“你只有三尾,道行尚浅,打不过我的。”
寒玉:“你为何要帮我?你不也是来拿花的。”
符修的目光瞬时冷了下来,缓缓开口:“取花不过帮人办事,无法推脱。我巴不得拿不到,回去还能看见那群人无法得偿所愿吃瘪。”
难道是哪家宗门的偷懒弟子被派了任务。
寒玉未多想,脑海中过了一遍储物法器剩的药材,取两株药效稍弱的递过:“总要有交差的,少两句责骂。如若能够,烦请您再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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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寺的后院客舍今日安静的过分,寒玉有了不好的预感,直奔向大殿找到主持。
“住持,大小姐呢?”
“寒玉?”
宋迢迢的声音从另一扇门传出,寒玉仿佛僵硬的木头人,直愣愣地循着声音找到院中赏花的人,拥住她。
不明所以,宋迢迢却选择回抱住她。
“我还在。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