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向天歌对韩落突然的关注,灵光一闪,他似乎抓到了什么:“他的图谋是与韩落有关,但目的指向应问果,将她从当今修仙界掌事的位置拉下。”
凤三一头雾水:“那韩落是如何变成魔物的,我记得他是天生废灵根,身体虚弱形同凡人。”
百里景熙有些疑惑地望向师弟,似乎在问他如何知晓的。
凤三摊手:“之前下秘境但凡出些天级灵药,韩武长老都会派人询问,我曾经给门派里的人牵过线,赚了些灵石呢。不过大概是我们逃离门派后就停了,天知道,我还想给咱们挣点开销。”
寒玉等人则是一窍不通:“这个韩落是谁,向天歌又是哪位?”
冷听酒则向众人解释。
秦衣了解的内幕比在场大部分人多,几乎是百里景熙一提到韩落,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联系起来。
身体病弱,化成魔物时就拥有了强健的躯体,甚至毫无弱点;身为问灵派的小公子,有流光渡的双向的传送阵也不足为奇;甚至进来尤为浓烈的药味也能成为佐证。
最重要的是,他赖以生存的灵源石因为百里逃跑的缘故,断供了。
至于为何变成魔物,和灵源石脱不了干系。
拔出思绪的秦衣抬头,便对上了柳合珺的眼眸,他似乎等待已久,冲她缓缓摇头。
师姐,灵源石的存在,不能告知。
秦衣移开视线,柳合珺从座位上离开,径直走至面前,在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面前道:“师姐,我有些事情,想单独与你说。”
寒玉口直心快:“如今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事还要……”
柳合珺只是站在秦衣身前,目光不曾退让。
秦衣转头朝寒玉一笑:“你想知晓,我回来告诉你。”
寒玉心领神会,不再阻拦:“行。”
等到二人身影隐没于夜晚,她轻笑道:“明明是师姐弟,给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一个明快,一个阴郁。”
宋迢迢戳戳狐狸耳朵,不以为然:“是师姐弟,又不是亲姐弟。”
待到秦衣走后,强撑着精神的百里景熙索性阖眸,完全倒在椅子上。
身边传来凤三的问询声,他却反复思考原因。
今日秦衣似乎从走进城主府开始,就未正眼瞧过他一次。
……
柳合珺一直拉着她向前走,出了城主府,还在向前走,几乎将要走到青山寺才停下。
柳合珺:“今日师尊又与我传信了。”
秦衣挑眉,向他伸手:“拿来我看看?”
柳合珺摇摇头:“这次的信只能看一次,便自己销毁了。”
“那师尊说了些什么?”
他却未回答,郑重劝道:“师姐,要不我们还是离开蓉城,先去师尊身边,方才堂上也听百里景熙说,向天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算计师尊!”
秦衣:“你先与我说,师尊的信上写了什么?”
柳合珺闭眼,默诵信上原句:“分礼可告诉子衿不必多心,师尊永远站在子衿一边,如今去往流光渡,是再次突破渡劫中期,为传道受业而来。”
既然苍蓝派有人说修仙世家有难,那应问果的目的不会如此简单,再联系韩落,恐怕与灵源石有关……
秦衣心中思绪百转,面上未显露半分,甚至露出几分敬佩:“师尊渡劫中期,向天歌不过大乘,境界相差如此之大。何况此人并不擅长使用脑袋,能翻出什么浪?”
实在不济,师尊还有死咒呢。
见柳合珺流露出失望之色,秦衣鼓励道:“师尊也未再次催我离开,分礼你若想离去,不如先去往师尊身边?”
柳合珺不假思索地拒绝:“师姐,你都失忆了,万一找不到回扶风派的路……”
秦衣瞪他一眼:“是失忆了,不是没有脑袋了。好了,既然你也不愿意走,那也不必多说。待几日后抓到魔物再谈。”
……
蓉城一切准备待续。
后日,魔物在柳合珺驻守的蓉城南面主动现身——
分身符方感到魔气,秦衣顷刻到达,可面前结界破裂,身后房屋坍塌。
哪里还有魔物的影子!
柳合珺从一旁钻出:“师姐!”
见他身上一尘不染,一道伤口也无,秦衣点燃了白金符。
刀刃浅浅刺在心口,秦衣一字一顿,冷静得可怕:“柳合珺。”
“前日你劝我离开,是因为我们无论在不在此处,魔物都会逃跑?”
柳合珺低着头,甚至主动向刀刃走了一步,血肉被撕扯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是。师姐。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