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蓉城,大大的谜团。
同样忙碌的柳合珺坐下喝了口花茶,将一天成果道出:“师姐,姚黄屋内一切正常,连挣扎的痕迹都不曾有。”
秦衣愤恨地咬了一口鲜花饼,将心中烦躁压下,一天也不算白跑,至少姚黄回了家,还知晓了魔物的暂时停留之所,还不算——
不,一无所获,不跑在魔物之前,便是输得彻底。
打坐休息的冷听酒收功睁眼,凝视逐渐暗下来的天幕:“天黑了。”
秦衣吹干符纸上的墨渍,朗声道:“开干!”
今夜扶风派五人再加上寒玉,全部留在城内,托寒玉保护梨霜,以防万一。
剩下四人则守在蓉城四个方向,秦衣则在蓉城中心的城主府,以逸待劳,四处支援。
灵芳知晓魔物率先下手的是百姓后,便让蓉城的每一户都点上灯,整夜不熄灭;巡护队也配上了佩刀,凤三白日里也紧急传授一招剑法,多少也算尽力准备。
秦衣站在屋顶上,即便城主府的房屋并不算高,俯瞰万家灯火已然美不胜收,更不用提每家每户都搭建的花架,花灯相映,绚丽多姿。
每家的花架上都少不了蓉城城之花,月明。
小小的星星花瓣其乐融融挤在一角。
她想起灵芳吹捧月明花的效用:“神女大人不要不信,就算老祖宗记载的都是假的,放入鲜花饼,吃到口中会溅开的美味汁水是真的,是眼前可以见到的。”
吃人手短的秦衣自然无法反驳,只好点头:“确实是真。”
灵芳这才满意地放过她。
转眼又是后半夜,黎明前最黑暗之时。
打坐的秦衣倏地睁开眼,向城主府内的寒玉交待几句,飞快向西面赶去。
寒玉有些担忧,明明还无人发送信号:“万事小心!”
除了约定好的火符,秦衣还在各面留了分身符,她如今对魔气的敏锐今非昔比,分身一旦察觉,自身也能感受到。
并且她怀疑,火符用了其余人也无法接收。
魔物入侵时,姚黄的房间一切如常,所有人都未察觉。
或许有什么东西把他们隔开了。
脚尖踏至一道屋檐时,蓉城点亮的一切灯火霎时熄灭,火光与生气被抛予身后,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灵光一闪,秦衣恍然大悟。
不论宋迢迢到底是谁,看不清魔物这件事从未骗她,夜色不是魔物的夜行衣,是它的幻境给自己造就了伪装。
幻境一旦开启,外界便无法进入。幸好这次赶上了。
西面是冷听酒驻守,魔气最浓厚之处几乎与小师妹所在地相差无几。
刻不容缓,秦衣也未隐藏自己,在屋顶上蹦来蹦去,即将达到时却见结界边界处,一道烟火升腾而上。
这是一片寂静中唯一的声响。
还是未能赶上。秦衣咬了咬牙,快速写就两张加速符,一转方向。
远处惊雷炸响,紫色闪电宛若降世恶龙倾吐龙息,结界上方满是翻涌滚动的黑紫色,一道道雷光接连不断注入剑中。
离得很远就能听见激烈的打斗声。
秦衣转瞬即至,祭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天雷符:“小师妹,一起上!”
黑紫色闪电中再接几道腰身粗壮的霹雳白光,银龙与紫龙纠缠不休,狂舞着击向黑气抵御的魔物。
秦衣终于得以看清,足以有马车大的魔物是何种模样。
第一眼,她想起了伙房里庖丁做饭时用的生姜。
很大块的那种。
胖嘟嘟的浑圆主干,长出四只臃肿却又扁长的长角安在主体身上,便成了四肢。
对应下来,便是一个过分健壮,浑身肌肉虬结的怪物。
若是问头部在何处,或许是被挡住,或许他也是没有头部。
雷霆将防御身体的魔气彻底击散,几乎有房屋那样大的魔物站了起来。
猝不及防,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将周围房屋击倒,拎起今夜的猎物就要用身体破开结界——
冷听酒进退两难:“师姐!”
手上风符已成形,将房屋的残骸卷起,秦衣拉起小师妹拔步急追。
那东西身体笨重,跑得还挺快,一息之间已缩小成点。
“来之前,我与寒玉交待过了。如今魔物逃离,幻境将破,你师兄他们即刻就到。”
“我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