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筋疲力尽的百里景熙再释放完最后一招后跌在地上,此刻却消失不见。
秦衣嘿嘿一笑:“别找了,他去报信了。妖丹破碎的那一刻,你的结界又何以维持呢?”
妖狐:“他把你独自一人留在此地,你就不怕没了性命?”
“没想到你这魔物还挺通人性,若只有我能打过你,留他在这儿岂不是白送人头?”秦衣定了定神,指尖金光溢出,已然开始画符咒,“既然只有我能打败你,那就看看符修到底有什么特殊。”
她眼中升腾起一丝狠戾:“便宜你了,那些年的符咒大全一条都不会少,便叫你领略一番符修的魅力。”
闫宅上方的结界开了又合,此刻外面也有了不断的冲击,想必是那剑修已经带人打来了。
妖狐眯了眯眼,也玩得是时候了。
她方要叫停,秦衣的符咒已至。
“万木皆破。”
飞花落叶,皆可伤人。
与此同时,妖狐的结界也从外被人攻破。
“师姐!”
“秦衣!”
金光闪现,符咒已出,无法喊停。
远远不止从闫宅汇聚的花叶,蓉城上空天地变色,布满了被灵力席卷上空的花瓣绿叶,自动成阵,密密麻麻,仿佛一把巨型刀刃,对准站在屋顶的小小妖狐。
万木皆破成形花费功夫,秦衣还有下一招,却见对手久久未动,心生疑惑——
只听身后一声呼喊:“神女大人!守护神大人!”
啊?!
这妖狐竟然是守护神?
巨大的动静把灵芳城主也叫醒了,眼瞧着守护神与神女开打,她还想解释误会一场,但看见头顶还在继续变大的刀刃,眼前一黑。
守护神妖狐:“符修,你有办法停下么?”
秦衣目光凝重,没好气道:“符咒一出,就不会停下。”
她跳下房顶:“你那结界这会儿这么脆弱,我去重新画。”
灯火葳蕤间,寒玉悠悠一笑:“不必。那我就接下这一招。”
秦衣催动灵力,以防万一布下结界。万木皆破是高级符咒,万一接不下这一招……
柔软蓬松的六尾身后盛放,每一条狐尾都气势凛凛,寒玉不再压抑大妖威势,凌人妖气一出,四方颤动,口中吐出的紫色妖焰,此刻颜色更偏向黑紫。
花草叶片锋利凛冽,远超想象,紫焰焚尽大半,仍有零碎伤人,寒玉手臂上的衣服被划得有些破烂。
秦衣方递药过去,眼尖地看见手肘上的一处印记,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寒玉。
“怎么?你们修仙界自己定的标识,认不出了么?”寒玉满不在乎地扯开衣服,将印迹完全露出。
那是一只獬豸。
身体如牛,额上长角,弓身翘尾,伺机而动。
这是修仙界给去过天牢的修士或者妖留下的标记。
而有此标记者,即便情有可原,多是滔天大罪。
如有再犯,手臂上獬豸便会当场化形,吞下罪人。
寒玉微微一笑:“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你们。蓉城里的人,我也不会动。”
她的手上有大案,却在人间的蓉城做了守护神?
这是什么样的道理。
“人生在世,谁不会犯错。”秦衣试探道,“灵芳城主知晓此事么?”
“知晓。”寒玉向后望了一眼,向年迈的灵芳安抚地笑了笑,“看在你是苍蓝派老人所说神女的面子上,告诉你也无妨……”
秦衣一个激灵,忽地想起来,他们在闫宅不是已经知晓眼前的狐狸做了什么。
寒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自豪又骄傲地开口:“闫家,全都不是好人。我杀的!”
……
那日之后才得知,他们和守护神寒玉的交手,完全是一个误会。
寒玉方回蓉城在隔壁休憩,就听见闫宅出现淅淅索索的声响。
她自知闫宅是魔气滋生的福地,因此一直守卫,没想到是偷跑了几只老鼠,便试了试秦衣是否有能力保护蓉城。
秦衣:“……那你觉得如何?”
寒玉敬一杯酒,全权都做给她压惊:“很好。神女大人,那一本符咒大全就留给那个魔物好了。”
两人在一杯酒中冰释前嫌。
至于百里景熙,他宗门中的伤还未好透,如今又带伤,只能秦衣替他受下赔罪。
秦衣还惦记着寒玉身上的魔气,她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我心魔。无事,已经一百多年了,这是我突破九尾的门槛。你放心,我与它和平相处,绝对不会添乱。”寒玉适时夸奖道,“不过神女大人如此敏锐,连我的心魔都感觉得到。”
秦衣愣了愣,打个哈哈过去了。
剩下两日,蓉城还是毫无线索,几人扩大范围,分队前去周围查看。
一无所获。
苍蓝派老人口中的魔物,还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