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叹是在肝胆俱裂的惊吓中死去的。
临死前涕泗横流地抱着秦衣的腿请求,让九方横秋下身,他愿意告诉秦衣应问果和柳合珺的所有秘密,听到柳合珺焦急的打断声,又破口大骂起来,这群人不守信用。
鸡飞狗跳,水花四溅中,秦衣面无表情地割断了金不叹的头颅。
魔气从脖颈处源源不断冒出,在秦衣眼前汇聚成一团。
不知为何,相比喜宴上的魔气,眼前金不叹的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然而若要问哪里不同,或许是看起来……更好吃了。
秦衣目光呆滞,痴迷地紧盯浮动的黑气,嘴巴微张,咂嘴舔唇,口水几乎都要留下,一幅馋猫的模样。
她不自觉抬起手,伸向——
“师姐!如何了?需要师弟进去帮忙么?”
“不用!且等着。”
门外传来柳合珺的喊声,秦衣及时回神,沉重的目光落在手上撕下来的一小块黑色上。
那就试试看。
秦衣一狠心,紧闭上眼睛,将那片东西塞进嘴里。
舌尖品尝到甜美仅仅一瞬,她迅速吐了出来,还嫌吐得不够干净,连呸几声。
“呸呸呸。”
就算再想吃也等下次,想起这是金不叹的魔气,也太恶心了。
拽着金色灵力拖尾,指尖写就超脱符咒,汇聚成的一团白色将魔气包裹其中,眨眼间完整的一团破碎成光点飞舞。
金丹处一切如常,并未有什么金光笼罩这样的突破迹象。
火符扫尾,秦衣转身向石门走去。
……
秦衣垂眸沉思魔气之事,不知不觉额头就撞上一块温软的“墙”。
应问果向来事务繁忙,此刻竟在禁地外等着秦衣。
化掌为拳,食指伸出,轻轻在秦衣额头上敲了敲:“子衿。”
一旁的柳合珺开口解释道:“师尊,您别怪师姐。”
应问果看了一眼柳合珺,情况了然于心,笑着拉起秦衣的手:“你虽少年天才,一步登天,但修仙之旅,后期并非只靠努力,机缘也缺一不可。”
秦衣心思还挂念魔气,闷声回道:“师尊,我明白的。”
旁边的师徒对视一眼,柳合珺悄声做了个口型。
应问果平静点头,扭头晃了晃秦衣的手,拉回她的注意力。
“既然如此,师父祝子衿一臂之力。”
秦衣陡然抬眸,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师尊,我不需要天灵丹堆积出来的修为。”
应问果伸手,拢顺她侧脸的碎发,嘴角弯起:“我自然知晓。子衿明日一看,便明白。”
应问果连死咒这样的禁咒都拿的出,若她所言方法是禁术又该如何?
境界虽未提升,灵力却已超化神前期许多,似乎也未有那么紧急。
秦衣摇摇头:“或许是缘分未到。弟子还是静心以待。”
应问果停下脚步,眼中藏着蛊惑人的光亮:“师父觉得那也是子衿的机缘呢,不妨一看。”
……
还是禁地。近来来禁地之频繁,脚下已走出一条路,原本的灌木丛早已被踩踏地七扭八歪。
听时常路过弟子讲,近些日子诱惑他们的靡靡之音都少了许多。
秦衣从后探出头,举起白金刃,问柳合珺:“今天杀谁?”
她认出这条路了,是通向关押百里景熙的洞穴所在之处。
“打百里景熙?”秦衣摩挲着下巴,思考可行度,“也不是不行。至少比金不叹好,说不定打着打着就直接飞升了。”
这人素来拼命,若不是自己占优势,除非对手将他打得只剩一根手指能动。
柳合珺还是不曾言语,直到打开阵法,犹犹豫豫地开口:“师姐,你要不别进去了。稍等我一下,就结束了。”
秦衣脱口而出:“不进去怎么打架飞升?”
审问还未结束,秦衣每隔两日来一次,多半是给百里洗脑,算上昨天她去杀金不叹未来,已然隔了四天了。
眺望洞穴里的水池,依旧一片清澈,似乎一切都未尝改变。
柳合珺欲言又止,终究开口道:“师姐,一同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