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合珺轻慢道：“同门的口才让人钦佩。若是待会儿结束后还能如此能说会道，那才是真正令人钦佩！”

秦衣再吃下一颗清凉丸，滤去心中杂念，伸手抹掉五窍流出的血迹：“别废话。来吧。”

柳合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人还真是不带半点谦虚的。

应问果将宽大的袖子落到手腕下方，白光一点落在她的指尖，泛着凄清的冷意，只让人想起夜晚落在冷霜上的月光。

此刻洞穴内，秦衣将袖子内所有的纸符咒全部拿出，提前做了些布置。阵法的强势威压只增不减，她在内里待的时候越久，越容易手脚麻痹，神志不清。

秦衣还未想清楚，应问果为何突然要来试她的深浅，是只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说辞杀了她，还是真的心血来潮？

不过惊讶的是，此阵是柳合珺所设，她翻遍记忆也未回想起师弟何时如此厉害，画出这样一个实力强大、前所未闻的阵法。

疼痛许久的脑袋蓦地有一瞬的放空，威势似乎感受不到了，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应问果灵力将至，盖过了洞口的威势，秦衣阖目凝神，全身心感受师尊第一个符咒会从何处而来。

似乎回到了还在师尊身边的时候。

指尖的白光有无数光点飞出，眨眼间拼凑出第一个飘逸字符。

凝光。

白光飞入洞穴，应问果灵力流淌的双眸看向洞内——

秦衣睁开双眼，山洞四角皆有一团白光现形，正化成大弓的形状。她勾唇一笑，果然是凝光，这是师父除妖灭魔时最常用的一式。

“破！”

一声令喝，四角皆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击中凝光之弓，霹雳过后，未成形的凝光彻底胎死腹中。

竟是被她猜中了，应问果眉头一挑，淡淡开口：“小友师承哪门哪派，符修的符咒大全看到了哪一页，又会哪些天阶符咒？”

秦衣：“不过是个山村野人。瞧有人长得好看，特来相助。天阶符咒嘛，一个都不会。”

第二招。破刃。

浓重的黑雾在洞穴内成形，将夜明珠氤氲的朦胧光芒遮掩地一干二净，整个洞穴彻底陷入黑暗，待到黑雾弥漫整个洞穴，“咻”声连发——

所谓破刃，先是遮蔽视线的黑雾，再是飞出刀刃防不胜防，不胜其扰。若非不是一开始就逃了出去，破解也不易。

秦衣点燃了火符。

柳合珺：“自作孽。”

刀刃会直冲黑雾内的光源所在，何况师尊改良过的破刃符，加了些东西后，威力更甚。

坚硬的刀刃碰撞到灵护符，即使只是浅浅的印子，虚弱的秦衣还是不由得踉跄一步，她咬住苍白的下唇，死死盯着前方。

破刃的气息与以前不同，似乎更强势了些，但应问果做的改动，不会仅仅是提升原本破刃符里的灵力。

刀刃叮叮当当，不断撞击灵护符，秦衣等了许久，眼前依旧是一片黑雾，什么也未出现。

秦衣蹙眉，或许是她想错了？

手中的火符抛向地面，燎原之势不过短短一瞬，烧得旺盛的灵火将黑雾卷入橙焰之中，一丝一毫吸收干净。

阵法是亲笔所设，里面人的一动一静，柳合珺皆了如指掌，

“……”此刻，他看看师尊，又看看洞穴，难以置信：“师尊，难道我记错了，破刃符是改良过的吧？不是会出现人心中最恐惧之物？”

“你没记错。”应问果平静回答，“她怕的不是人鬼那些东西，她怕黑。”

“……”

所以黑雾里其实是有东西，不过是一团融为一体的黑？

柳合珺：“师尊，这贼人惯用的符咒和师姐有些相似。”

火符、天雷符、灵护符，都是一些最基础不过的符咒。秦衣从前也最爱用这些。

应问果：“确实有些相似，却比你师姐灵力深厚的多。”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