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级长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动声色地压制着斯莱特林的学生向外传播这个消息。
至少在霍格沃茨里,这件事被小心翼翼地封存了起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人知道。
几个出身于坚定食死徒家庭的孩子——包括德拉科·马尔福在内——都将这件事写信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很快,消息便沿着那条隐秘而黑暗的链条一路传递,最终抵达了黑魔王的耳中。
不久之后,马尔福代为传讯,命令西弗勒斯在圣诞节时带着伊凡杰琳前去觐见。
西弗勒斯因此对着伊凡杰琳大发雷霆。
他的怒火像压抑已久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隙,喷涌而出,砸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伊凡杰琳安静地听着,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的愤怒并非针对她,而是针对那个无法挣脱的处境。
可他终究无可奈何——那条锁链,他们谁也挣不断。
西弗勒斯将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校长。
校长听完后,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没有给出解决办法,没有提出替代方案,甚至没有明确表态到底让不让伊凡杰琳去。
西弗勒斯走出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心再一次凉透了。
他沿着螺旋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走,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他们斯莱特林只是出了一个黑魔王而已,不是所有人都是黑魔王,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食死徒。
难道就因为这一点,自己的学生的安危就不值得这位老校长操一下心吗?
哪怕她是斯莱特林,哪怕她身上流淌着一半血族的血脉,不完全属于人类的范畴——她就这么不值得被保护吗?
办公室里,烛火静静地燃烧着。
伊凡杰琳低着头,手中的羽毛笔在一份三年级的魔药论文上缓缓移动,批注着错误与修改意见。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在房间里有些坐立不安的西弗勒斯,轻声问道:“我会死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如果他知道我就是带走哈利·波特的那个人,我会死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知道。”
伊凡杰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推过去一杯水。
西弗勒斯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他放下杯子,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他,不会。但现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后半句话,“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