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受着伤,子清刚想搭把手,却直接被他挡开。
这点伤还不至于要她帮忙,姜楠斜眼一扫,示意人跟上。
子清不明就里,头越埋越低,一抹明晃晃的飘带就这么撞进眼底,是啊,他的伤口还没有好好处理。
“帮我拿一下。”凌子清果决地摘下输氧管,往姜楠手里一塞,不等他开口,人就往客栈外跑去。
一时没看紧又跑走了,抓都来不及,姜楠也无计可施,只好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等她。
沙发跟茶几间的过道很狭小,姜楠动手调了调,指间的发带实在扎手,上头的蝴蝶结随着他的举动在风中耀武扬威,跟她的小主人有几分相像。
摘下束发带,姜楠翻了翻指头,水泡就扒在他的食指背,不痛不痒倒很碍事,印象中这样憋屈的伤还真是没有受过,哑然失笑间,多吉已经送来了缝衣针。
“我可以帮你挑?”多吉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一脸的新鲜感,姜楠一个挥手,冷脸示意他离开。
姜楠抬起拇指,把水泡暴露出来,针尖就要往里扎时,听到女生倒抽口气“嘶“的一声。
是凌子清,站在他跟前,目光正停留在他手上,那双明亮如湖水的眼眸里写满怜惜,这是要哭了?
子清把手中的袋子往茶几上一丢,俯身要去拿姜楠的针,还边指挥到:“先消毒。”
怕她误伤,姜楠拿另一手捏住针尖,把针头朝向她,子清先是一愣,继而眼尾弯成两道新月,小心翼翼接过针去找消毒酒精,人也自然而然地挨着姜楠落座。
大掌刚刚摊开,消毒棉就盖了上来,两人的手型差十分鲜明,子清纤细而白皙的小手轻轻掰开他的指头,里里外外擦拭个遍。
受伤对姜楠来说并不少见,也曾有过不少人替他处理伤口,专业的非专业的,旁人的动作大多干脆利索,唯独她轻细过了头,他静静垂着眼,视线追随她忙碌的手。
子清的两根手指捏住姜楠受伤的指头,针尖已经对准水泡,却迟迟不见动作,仿佛正在做多大的心理建设。
下不了手?姜楠无奈一笑,只好虚握着她的手,往前一推,针尖瞬间刺破水泡,里头的水喷射而出,吓得子清往后一挺,捏着针的手急急撤回。
姜楠倒是十分淡定的等待组织液流光,应该说他的眼睛正忙着看凌子清慌乱的表情跟举动。
“领队,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回想起他来接她时严厉的模样,子清垂着眸,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有惊无险,也算得到教训了,姜楠嘴上只轻轻“嗯”一声,心里头已然打定主意,不能再让她单独行动了。
处理好伤口,玫玫火急火燎寻了过来,脚上的鞋跟都还没来得及蹬好,一见到子清,便上前轻轻扣住她的手臂:“下次绝不答应你单独行动了!”话语里满是后怕,不免带些恼意。
相熟这几日,玫玫向来从容优雅,连每根头发丝都整齐码在鬓间,此刻慌乱喘气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倒更叫子清内疚不已:“我知道错了,玫姐!”
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又不自觉瞥向姜楠受伤的指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