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是如此,秋听懂阿佳的话外之音,自己疲于登山,心思被抵触的情绪占据,当真是浪费了这号称修行的转山之旅,不免唏嘘。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抬起,瞬间金色阳光下的冈仁波齐映入眼帘,它依然像一瓣莲花,屹立在前。
要走完这52公里的全程,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另一处山道上的子清也正仰望这座神山,驻足喘息着,又一阵凛冽的风刮过,将原本湿润的嘴唇吹成干裂的沙漠,叫她不自觉伸出舌尖润了又润。
怎么会有潺潺的水声?子清纵目远眺,依旧只看见大片贫瘠的土地,除了杂乱的石头错落其间,哪里有小溪流。
难不成自己出现幻听了?
好在不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子清紧着步伐向前,不知走出多远,在深深浅浅的草甸中显现出一条弯曲的河流,似乎从神山脚下静静流淌而来的,河畔的大石头上还坐着位红衣上师。
“扎西德勒!”子清不习惯双手合十,只是恭敬地低了低头,上师捻佛珠的左手与右手掌心合十,回以同样一句问候。
“我想去曲古寺,走那条路最快呢?”
上师只能听得懂只言片语,布满褶皱的面庞一笑,沟壑更深,他摊开手掌向空中抬了抬,反复呢喃:“曲古寺,曲古寺。”
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乱石嶙峋间似有一条道,仅一人多宽,像是走的人多了而踩出来的。这哪叫路?分明真的要爬这陡坡!子清十分疑惑,但还是稀里糊涂地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几个女孩大清早都去转山了,姜楠多出一天自由的时间。他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半宿在冰湖中漂浮,半宿又在圣湖旁策马,洛桑与平措的脸庞不断交叠在眼前,天没亮就出门跑步去了,把自己折腾到日上三竿才回来。
央金撞见他的时候,人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白T将他肌理分明的上身勾勒地一处不差,吸引了大厅里所有女子的目光。
摆着面前的神山不看,眼神竟都系在小楠身上细细打量,央金不意外,反倒期盼起谁能把这弟弟拐走。姜楠也不以为意,坐在吧台边喝下大半瓶水,待体温逐渐冷却。
刚转完山的林樱雪此刻彻底忘记疲倦,眉心锁紧的犹豫皆来自于眼前的男人,他身上那股恣意如煨桑的白烟,悄无声息紧紧包裹住她,叫她移不开眼。
友人冲她使眼色,朝姜楠的方向直努嘴,她抿着唇,使劲做心理建设,忽然长吁一口气,利落起身。
“嗨,小哥哥!”招呼刚打出口,樱雪就恨不得将自己的牙齿咬掉,这怯弱的声线还是她吗?
男人端着水杯,侧着眼一扫而过的余光也能令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酝酿许久的话还没说出口,倒叫人看出端倪。
姜楠把空杯往吧台里一推:“她是老板,有什么问题咨询她。”话毕,直接起身离开。
樱雪的脸上布满荒唐,央金也是一脸尴尬地杵在原地,张大的嘴半晌才找到托词:“不好意思,我阿弟是有急事!”
阿弟?虽然他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但轮廓间难抑俊美清隽,且肤白若霜,不像是藏族人,樱雪高挑起眉,眼神仍然望着姜楠离开的方向,装作随口打听的模样:“他是本地人吗?”
“不是,他是南方人,这几年呆在这儿。”
多好的姑娘,五官精致,听说才花一天就转完冈仁波齐,定是个爱户外的,体力跟小楠也搭。央金咬紧牙关,眼睛敛成一条线,小楠太冷漠了,他这是准备在西藏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