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音响很好,立体环绕,以致耳边五月天的歌曲前奏一响起,几颗脑袋都不自主跟着旋律摇晃起来。
跟随旋律点头的间隙,秋将视线偏移,直言夸赞身边的人:“这一早上的歌,就这首最有品味。”满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男人朝右侧微微点头,以示回应,疏离的举动让秋感受到忽视,瞬时也把头扭向窗外。
子清松弛地连整个肩膀都随着鼓点律动,一曲完毕,她深深喘息两口气:“就冲你听五月天,暂时相信你跟我们年龄相仿。”
姜楠依旧不语。
片刻,他才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到:“浪卡子。”
闻言,子清即刻停下动作,两手平放在膝盖,乖巧端坐,仿佛刚才好动之人并不是自己。
觉察到后排没了动静,姜楠有些错愕,飞速瞄一眼后视镜,坐这么直?调侃的声音刻意抬高几分:“不跳了?”
子清脱口而出:“你不是说,浪啥子浪?!”
原来是听岔了,姜楠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抬手指了指前方,重新介绍:“浪卡子,这是个地名。”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桥洞上赫然出现四个大字,浪卡子县,嘿,这个地名可真有意思。
这下子清又手脚大张,彻底把自己舒展开来,故意大声嘀咕:“我还想说,不就摇摆几下,怎么还说我。”
阿佳拿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你都没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头疼,你都没有?”阿佳从昨天起就感觉有一双手揪住她后脑勺的大筋,安静时没事,只要稍微动几下就会被紧紧拉扯。
“好像没有!”子清抬手看一眼腕表,血氧含量还都维持在80几,呼吸也是顺畅的,不过脖子后面的大筋时不时会酸疼一阵子。
阿佳深深看一眼满身活力的子清,抬手拄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勉强摆动两下,感慨万千:“好羡慕!”
子清笑逐颜开,海口大夸,认定自己可以适应高原地区的氧气了,姜楠明显吃了一惊,轻轻扬唇一笑:“我劝你少动,卡若拉冰川的海拔不低。”
“多少?”三个女孩的好奇心同时燃起。
“5000。”
5000是什么概念?秋跟阿佳面面相觑,子清探着脑袋凑上前询问:“羊湖的海拔多少?”不愧是教数学的,很是会找参照物。
“4400。”
“这就要上5000了?”秋往窗外望去,午饭后车子一路都在盘山,云好像都飘到她们肩头了,她拉下窗户随手拍下几张,转过头问姜楠,“珠峰大本营海拔多少?”
“5200。”
数字一串比一串惊人,别小看这几千米,高原地区,海拔每升高100米气温约下降0.6℃,她们都是从海拔几乎为0的城市过来的,秋才开了会儿窗,车厢里瞬间灌进冷风,冬日里一向都穿着单薄的阿佳也急忙裹紧外套。
午饭后,三个人强烈要求开后备箱取行李,挨个从箱里掏出衣服:外套、帽子、保温杯,老年人的保暖三件套倒是全配齐了,反观姜楠,依旧是早上那件防晒外套,他不冷吗?
车子盘到半山腰突然停住,子清扒着窗户往外看,前放正排着长队,连藏地公路都逃不过堵车啊,真牛。慢慢挪行几百米,姜楠才喊她们下车。
“这哪里有冰川啊?”前方分明就是起伏的群山,一下午都是这样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