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毕,子清仔细对好钱包卡扣,双手将其递回,对方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不急不慢地戏谑:“都看清楚了?”
她从鼻尖发出一声嗯来回应,姜楠这才拿回钱包。
“楠哥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快走吧!再待会儿要开始堵车了。”降初殷勤上前将半扇门打开,挤眉弄眼地把两人往门外推。
车上还载着其他人,副驾室窗台上趴着的是秋,栗色长发,看见他们时转眼展现笑容,原本歪着的脑袋也从手臂上支起。
姜楠手脚麻利地安置好行李,示意子清从里侧后门上车,听到动静,阿佳从摊倒在靠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直起腰冲人点头示意,她留着一头利索的短发,染成金棕色,一袭黑衣。
这么酷?子清蹑手蹑脚关好车门,车子就平稳起步了,她的视线越过阿佳飘向窗外,望着布达拉宫的轮廓缓缓偏离直至消失,也看了一路的阿佳这才关上车窗,双手束胸准备继续补眠。
车里顿时一丝风声都听不见,十分幽静。
她俩就是未来十五天行程里要朝夕相处的驴友,好安静,子清连眼皮子都不安分地跳了跳,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总算有点儿事做,她迫不及待接起,原来是大表哥来询问她行程的。
因为气氛尴尬,所以不免跟大表哥多闲谈了几句。
“上车就好,你就跟着楠哥开开心心地玩儿,你看你住的民宿都是楠哥开的,他跑不了,还能亏待你不成?”
“好的好的,谢谢大表哥!”民宿竟然是他开的,那他是跑不了的,子清这下才放宽心。
大表哥,姜楠知道刘彪对外一直这么称呼自己,可这三个字从小姑娘嘴里冒出来,莫名让他发笑。
挂断电话,子清的手指头挠了挠鬓角,琢磨好开场白:“我叫凌子清,榆溪人,你们怎么称呼咧?”
“子清,你的名字好文艺啊!”秋短暂地回了一下头,“你们可以叫我秋,叫她阿佳。”话毕,车厢里重新归于沉寂。
姜楠把头往里侧偏移几分,方便他看后视镜的间隙瞟一眼凌子清,他也想看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让人开口。
这两个人连全名都不准备透露,子清又打起新的主意,也拿眼睛看向后视镜,这么一眼跟姜楠两个人视线相对,又都匆匆移开。
片刻后,子清微微前倾,偏头看向姜楠:“领队,那我们要怎么称呼你?”
这个妹妹看来是个闲不住的主,秋插进话:“那不就叫领队?”
子清大幅度摇头:“太官方了这个称呼,不亲切。”眼神提溜一圈又冒出新的想法:“小哥哥?”
秋的下巴都要掉了,这她可叫不出口,还没来得及反驳,子清倒是先改口:“叫你楠哥吧?降初天天楠哥长楠哥短的。”
这称呼他听得倒是多了,怎么从她嘴里叫出来没有一丝尊重,姜楠的手指头在方向盘上点两下,趁等红灯的间隙回头扫视一眼,戏谑:“我比你大吗?”
“什么?”子清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片刻后瞬间才感觉有被冒犯到,整个人坐直,扯起嘴角:“你比我大这件事,还有什么疑问吗?”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发笑,看过身份证,他比自己足足大三岁。
一直假寐的阿佳也张开眼,转过头来回打量两个人的眼神正巧落入子清眼里,她蹙眉反笑:“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
阿佳的嘴角笑得邪,想故意逗逗她:“我就看看你俩的岁数。”
“既然如此,那互报年龄吧!”话题就这样被凌子清硬生生打开,她可是最不惧怕冷场的,连沉默是金的大学生在她的课上都得参与互动,从无例外。
秋跟楠哥同龄,不过月份小点,阿佳是这里边儿最小的,她们俩是广东私立幼儿园的老师。
“果然暑假期间能出远门的不是老师就是学生。”子清忍不住的感慨,引发了秋的兴趣,“你也是老师?”
“嗯,看来我们都是辛勤的园丁。”
车子再次停滞,秋拉长脖子极目眺望后,小声哼唧:“这真的是西藏吗?这么堵?”
姜楠气定神闲,悠哉地划着屏幕挑选歌曲:“很快,路上就看不到几个人了。”
那还是赶紧不要看到人吧,三个女孩同时冒出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