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就歇在这里吧。”少年应了一声,直起身来,随车夫一道下车去。
萧谙神缩在车厢拐角,抱着暖炉没动。
启程的第一日,她提出下车帮忙,可他非说车外太冷,让她留在车内休息。
萧谙神本就只是与他客套一番,正好乐得清闲,假意软言软语推脱一番,便心安理得地在车中等着一切收拾停当。
待到行李安置妥当、客房也收拾过,车帘被人从外打起,抬头一瞧,少年的脸出现在车外:“我来接你回房间。”
萧谙神冲他嫣然一笑,正欲像往日里一样牵着他的手下车,少年的目光忽然微微一顿,伸手拦了她一下。
她不解,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少年没说话,一只手伸向她衣领,给她整了整衣襟,又将她的衣领往上拉了拉。
低头一看,她登时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她刚刚到下榻的房间,便感觉身子有些不大对劲。
那种酸软的感觉十分熟悉,她立刻反应过来——那“牵丝”又发作了。
少年在楼下付完银钱上楼来,一看萧谙神的脸色不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被她滚烫的手指抓住了手,这才反应过来。
......因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即便如此,萧谙神还是觉得,昨夜她几乎没怎么阖眼。今天白日里赶路的时间里,少年坐在对面看书,她便一直瞌睡补眠。
大概是睡着时不小心蹭开了衣襟,低头一看,深深浅浅的红痕从脖颈蔓延到了雪白的锁骨,一宿过去,有些地方已经斑驳成了淤青。一眼望过去,叫人想入非非。
她有点面红,连忙伸手拢了拢衣襟。
少年没说话,只是耳廓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可疑的薄红。
他没让她自己下车,只是用斗篷将她整个人一裹,将人打横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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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他们终于走出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荒林,这一晚,他们歇在一处镇子上的小客栈里。
晚上睡下前,萧谙神装作不经意地问他:“我们还要走多长时间啊?”
“倘若一切顺利,一个月之内吧。”
少年想了想,“再过两日,我们就要渡河了,再往北都是一路坦途,会走得快许多的。”
“......哦。”
萧谙神默默盘算着,这么算来,大约在过年之前,她就能抵达上京城了。
不过,倘若是年关时进城,刚好赶上城中人人回家过年、街上人流最少的时候,倘若这时候离开,她想要隐匿踪迹,想必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该怎么办呢......
静谧的黑暗里,萧谙神背对着少年侧躺着,久久难以入眠。
思绪纷乱之时,忽然感觉到后颈处堆叠的长发被人轻轻拨开。
紧接着,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后颈上。
她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怎么了......今日牵丝并没有发作啊?”
黑暗里,二人四目相对。
萧谙神仰起头,对上那双雾沉沉、比无边夜色还要深黑的眼睛——
从那双眼睛里,她看见了满满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