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不仅没叫自己舒坦些,反而自作孽地将自己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比起平日,骨子里的那把火似乎烧得更旺盛了。
火热的身子浸在水里,堪比冰火二重天,没有一刻不在折磨着她的神思。
可偏偏她的状态更糟糕了,萧谙神怀疑,倘若她现在离开池水打道回府,根本撑不到走回坤宁宫的时候。
一时间,萧谙神进退两难。
心中不免得后悔,早知如此,她便不费这么大工夫折腾自己了!
她想到这里,抬手拨弄了一下漂浮在水面上的里衣袖袍。
方才下水的时候,她神思被烧得一团混沌,连里衣都没来得及脱。眼下,那衣裳浸了水,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闷闷得叫她有些不舒服。
要不要,把这件衣裳脱了?
虽然知晓周遭无人,可她心中本就羞耻,想到要不着寸缕地待着这么个陌生的地方,面上的火烧得更旺盛了。
然而身上的难受逐渐加剧,萧谙神犹豫了一会儿,认命地叹了口气,颤抖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带。
可大概是因为她的手指抖得太厉害,她解了半天,不仅没能将衣带解开,反而打成了死结。
她心中焦躁不已,以至于根本没听见,有一道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的池水旁。
那道身影投下浓长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于其中,她却浑然不觉。
萧谙神正与衣带较劲,忽然耳畔传来“哗啦”一声。
——有人下了水!
她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骇然之下正要尖叫出声,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水下的纤细腰间,狠狠将她往前一带。
不等她叫出声,那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逼着她将所有声音活生生咽了下去。
来人是个男子。
萧谙神浑身僵硬,脑海里又是惊骇,又是羞耻。
漫天黑暗里,二人虽近在咫尺,她却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仰起头,只能隐约看见个男子模糊的轮廓。
他是什么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想对她图谋不轨吗?
为什么把守在外的丹朱完全没有动静,她知道殿内发生的一切么,现在还好吗?
还有,这人到底来了多久?
方才她在这里做了什么,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萧谙神的思绪一团乱麻,勉力抬起酸软的手臂,一把拨开了那人捂自己嘴的手掌。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
来人不答,只是将方才捂着她嘴的手没入水下,两只手圈住了她的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手掌在腰侧摩挲了一下,指甲不经意间自腰窝划过,萧谙神没说完的话登时转了个调,一声轻蹙的呻//吟脱口而出。
“......”
她旋即反应过来,脑海里轰然一声。黑暗里,羞耻感瞬间蔓延滋长,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红透了。
“混账!”她低低骂了一句。
眼前的人还是不说话。
心中七上八下的,萧谙神再也在这里待不下去,扭动着身子想要同眼前的不速之客拉开距离。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那么容易挣脱。
眼前的男子揽在她腰间的手倏而收紧,随即,他一只手握在她肩头,将她一把推到了白瓷壁上!
二人离得近,萧谙神可以闻见男子身上贵气的龙涎香,似乎还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酒味。
真奇怪,这香除了王公贵族,寻常宫人都用不起——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然而,清冽的呼吸划过她脖颈间,萧谙神只觉得浑身酥了一般,身子一软,想要推拒的手也不由得垂了下来。
今夜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些过于奇怪。
心中一动,她仰起头,气息不稳地问道:“你知道我在这里?”
眼前的男子不答,手指挑起她湿漉漉的长发,帮她别在耳后。
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又是一阵轻微的战栗。
萧谙神也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她抓住他的手,抬头质问:“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