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上午,顾亦昀喂好鸡后,就回来找了个大铁盆,然后把簸箕里的木姜子全倒入一个大铁盆里,昨天晚上他已经把这些木姜子都洗干净后,又放到厨房里的架子上晾干水分了。
顾亦昀起锅烧了大半锅菜籽油,等锅里的油烧热后开始冒烟时,他迅速地把热油倒在装了木姜子的大铁盆里,然后快速地搅拌木姜子,让它受热均匀。
这样做出来的木姜子油香味足,又能长时间保存,以后煮鱼汤做火锅凉拌小菜时,都可以加入一勺。
做木姜子泡菜就更加简单些,只需要放到泡菜坛子里,加点凉开水、大量的食盐和一口白酒,把坛子密封保存好一个月后就能吃了。
最麻烦的是剥枇杷,枇杷小里面的核又大,顾亦昀和舅妈剥了快两个多小时了,一个大铁盆都没装的满,最下面那层枇杷果肉已经有点氧化变黑了,不过这东西熬成膏后也是黑的,再说了这都是自家吃不需要在意它的卖相。
顾亦昀剥到一半,起身从厨房里搬出柴火炉放到院子里,又往炉灶里生好火后,拿出昨天带来的不锈钢汤锅。
他把枇杷果肉和枇杷叶用破壁机打成汁后,再倒在汤锅里用小火煮,还另外放了很多的冰糖,顾亦昀买的汤锅还挺大,但昨天摘得枇杷实在是太多了,全放在一锅里根本煮不完。
等锅里的果汁开始沸腾时,顾亦昀又去厨房里拿了个漏勺出来,用来捞汤锅里的果肉渣,只留下里面的汁水用小火慢慢地熬至粘稠。
火炉里的木柴噼哩噼哩地响着,汤锅里的枇杷汁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舅舅守在火炉边看着火候,还时不时地翻动锅底,防止锅底糊锅,顾亦昀和舅妈两人不停地剥着枇杷,他们两一直剥到中午快十二点时,竹篓里的枇杷才全部剥完。
等到这些枇杷汁全部熬成枇杷膏时,都已经下午六点多了,顾亦昀把它们都装到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瓶中,放凉后再放到冰箱里面保存。
晚上还不到八点,顾亦昀就收拾好了东西,洗了个澡后准备回房里去睡觉了,这几天他睡得一天比一天早,早上醒的也越来越早了。
等这一次他再醒来时,外面的夜色还正浓着,蝉鸣声不断地从院子里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呱呱叫,顾亦昀抬手揉了揉眼角,又朝着窗外望去。
黑蒙蒙的天空中挂着几处星星点点,远处的小山隐没在这一片黑暗之中,近处的小树枝在随着夜风轻轻地摇曳着。
顾亦昀望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后,他翻了个身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凌晨三点。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后,又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的呆,昨晚睡太早了,这会儿醒来睡不着了。
说起来他回到村里已经快要四个月了,一下子从城里朝九晚十的打工人转变为靠老天吃饭的农民,顾亦昀觉得自己适应的还蛮不错的。
毕竟再也不用被随时随地的叫回去加班,也不用每天早起出门就为了避免高峰期堵在路上,还不用处理那复杂且无聊的人际关系,现在他只需要伺候好那几亩菜地和那一百多只鸡仔,顾亦昀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只不过他的嘴角还没咧开,他突然又想到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刚开始给土地开荒时请的人工和挖掘机,还有后面修建蓄水沟时买的材料,和种子肥料树苗等花销,还有前一阵给家里修屋顶、建鸡舍和搞装修都花了不少的钱。
前几年上班攒下来的钱都快花得差不多了,顾亦昀现在手里只剩下散伙时的那一笔分红,这笔钱还得留着以防万一。
顾亦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菜地里第二茬丝瓜已经开始挂果了,估计再等个七八天就能摘了,这一茬丝瓜数量不多,还没上一批长得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肥水没淋够导致营养跟不上,还是因为这几天太阳太大导致缺水严重。
他本来想着多卖几轮丝瓜存点钱,再去买台大一点的电动三轮车,但这几天看着丝瓜的长势只觉得没戏,这丝瓜才长第二茬就不太行了,估计时间再往后点,这丝瓜就算长出来也没啥味了,再加上最近丝瓜大量的上市,菜价也一天比一天低,估计等到他再去集市卖时也卖不上好价钱了。
不过幸好茄子快要成熟了,这批茄子还是下冰雹之前种下的,经过大冰雹后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菜苗长出来的,后面补种的那批茄子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
顾亦昀种的菜生长周期都挺长,再加上本来就种的晚,还遇上了大冰雹损坏了一大批菜苗,想靠卖菜赚钱还得等到下个月再说,那些鸡仔花的时间就更久了,想等它们生蛋估计还要四五个月。
这些鸡仔他喂得都是谷物,没用那些人工饲料,所以会长的慢些,但这样喂大的鸡肉质紧实,吃起来香味要比饲料鸡足,去集市卖的价钱要比饲料鸡高不少。
他买的这100只鸡仔里,有85只都是母鸡,按照一只母鸡一天生一颗蛋来算,再抛去不确定的因素,一个星期至少会有500个鸡蛋。
镇上菜市场土鸡蛋能卖两块钱一个,到那时光靠卖鸡蛋一星期就有一千左右的收入,再加上菜地里一茬接一茬的收成,基本生活费倒是有了,就是不知道之前往农场里花的钱能回本不。
看来明天得再去鱼塘钓会儿鱼,然后再拿到镇上的菜市场去卖,看看那里有没有销路,哎,早知道买个鱼笼了,光靠那两根鱼竿得钓多久啊,用鱼笼多方便啊......顾亦昀想着想着把自己都想困了,他盯着天花板的双眼也开始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