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戈刚刚走出殿门,身后就传来一阵阵嘲讽声!
气死他了!他要回去告状!
慈禄只觉得之前受到的伤害,瞬间烟消云散浑身畅快了,在祈芸身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呵,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还以为是自己的天下,神气着呢!”
祈芸不吭声,但脸上的神情也是同意慈禄的话。
留乐轻笑了,“人走了你才叫,刚刚他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打狗还看主人,这不是打她脸吗?
祈芸越来越烦躁,“留乐,你差不多得了,一个大男人心眼像针眼小了,斤斤计较,见谁咬谁。呵,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计较?”
“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
“别吵了!”樊渊揉揉骤疼的额头,“是每天和琼歌他们吵得还不够?关起门来还要吵吗”
樊渊发火了,祈芸这才放过了留乐。
慈禄见势,走路一瘸一拐给祈芸斟茶。
樊渊看一眼已经好生坐着的祈芸,又看看留乐汮夷,“你们也坐下吧。”
大家也猜出来樊渊是为了什么事了。
果然刚落座,樊渊就开口了,“琼歌的意思,你们也知道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祈芸自然是不同意给先帝先后风光大办了,不说他们双方处境尴尬。
一想到琼歌傲慢的德性,祈芸就是不愿意,她要是真大肆操办了,琼歌非得尾巴翘上天张狂得意不行。
光是想想就恨气人!
祈芸僵着一张脸,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樊渊不再问,转头问了问留乐汮夷。
汮夷只是笑笑默不作声,他身份尴尬,同意不同意,都容易落人口实。
留乐指尖敲敲桌面,沉吟会,“嗯……我觉得就照她意思办吧,反正人已经仙逝多年了,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她翻不了什么风浪,也就面子上争一争。”
“你倒是大气,难道你不知道她的性格?你退一步她就进你一尺。”祈芸没好气,插了一嘴。
“祈芸,真不怪我看不上你,你也不想想,你就算让她进个百尺,她就能坐上云霄殿的位置?”
“就你说的倒轻巧,合着她找茬的对象不是你!天天头疼的不是你!如果让她知道,当初的事你也参与进来了,是你里应外合……”
祈芸越说越激动,连汮夷在场也不管了!
樊渊眉头紧蹙一瞬出声制止,“够了,看来也不用听你们的意思了,这事就按琼歌的意思办,休朝会九天同祭。”
“樊渊!怎么能按她的意思来!”
“怎么不能?好了,她闹不出什么大事的。反而你越逆着她的意思,她越跟着你对着干。她带人大闹云霄殿,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了你,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生。”
这好似告诫又好似安抚人的话,居然令祈芸听进去了,嘴角动动不大情愿,却也没有强烈的抗拒。
留乐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了。
汮夷更是只当听不见,看不见,连刚才他们吐露嘴的话,他也就垂垂眼喝喝茶水。
不想,樊渊接着又说道,“之前你派仙官去刺杀她,不管出于什么缘由是我们有错在先,虽然她又大闹云霄殿伤了你,但该补偿的我们还是得补偿。”
祈芸不乐意了,留乐也是疑惑,“你的意思是?”
樊渊不语,而是看了一眼一昧低头品茶的汮夷。
汮夷被看得心里打鼓,最后小声笑笑了,“时辰不早了,我殿里还有事务需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嗯,汮夷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敢当不敢当,职责所在。”
等汮夷走远,见不到他的背影,樊渊这才开口,“我打算让琼歌下界。”
“下界!”这句是慈禄发出的响声。
其他两人也是脸露惊讶。
堂堂天界帝女下界什么意思?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祈芸懂这个道理,比谁都想搓搓琼歌的锐气,狠狠给她一个教训,更甚至……
祈芸轻声道,“我让琼歌迁宫,她都不肯。现在你让她下界,不是开玩笑吗?我看这道旨意刚刚下,她就能把剑挂在我们床头上。”
留乐的想法难得和祈芸一致,“琼歌一起在天界,天界就一日得不到安宁,让她下界确实是好的,就是……她怎么肯呢?只怕到时候闹出更大的事情。”
殿内静悄悄的,只偶尔能听到他们小声的说话,以及看见他们脸上多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