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落情绪不明,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帝君是有何要事?”
脸不红心不跳,态度淡淡。
帝峻的心情却不甚美妙了,周遭气息也随着更冷下来了。
华丽的殿前,两人无声对视。
纳落一直是不疾不徐的样,过了会,帝峻才语气不善道,“我是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今日圣主在云霄殿出手,佛界知道吗?”
纳落的反应,并没有如帝峻设想的有什么变化,声音落地了有一会,他才捻着佛珠子走上前。
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回了一句,“琼歌的事是我的事,和佛界有什么关系?”
意思是轮不到佛界干涉,也涉及不到佛界?帝峻笑了,不知道是气笑还是什么,这语气和琼歌还真是像。
而且他是不是还得感谢,这位圣主大人肯给他一个回应。
呵,佛界,圣主……
帝峻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突然从陵愫殿的某个角落蹿出来一个穿着灯笼裤,挺着大肚皮的小肥崽。
一头卷毛好似快要爆炸了!
气势汹汹叉着腰,无能狂啸!
“可恶!!!是谁!是谁这么缺德趁我睡觉把我丢出来的!等我抓到了,非捶爆你的狗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
裤腰带系着的酒葫芦,也随着他一蹦一跳,摇摇晃晃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
帝峻眼睛眯起,“帝戈。”
这冷酷无情的声音,这冷冰冰的人!
九重天能冻死人的两大冰块,一个樊渊,此时肯定是在云霄殿陪着哭唧唧的祈芸!
至于另一个!肯定是他哥了!
帝戈冒起一身鸡皮疙瘩,卷毛快竖起来了!
自以为帝峻不知道,偷偷摸摸把酒葫芦藏在屁股后面,笑呵呵,“哈,哈,哥,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哎呀,我在这挺好的,不用担心我。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有琼歌在,就能吃好喝好玩好,能不好?
帝戈撂下话就想一溜烟跑了。
结果一个“站住”,大晚上的,就让帝戈脑袋冒汗了。
帝峻手一挥他就被定住了,谅他脚底擦出火花也跑不了。
一个闪身过来,拎起了帝戈的裤腰带,“跟我回去?”
“!”
“我才不要回去!”
帝戈每天跟着琼歌打家劫舍,啊呸,不是,是跟着琼歌东家走走西家看看,多热闹!多好玩!
他才不要回去!
和他哥回去,每天挂在天上有什么意思?
帝戈双手抱胸,嘴巴高高撅起来,叽叽歪歪的。
帝峻本就因为纳落而心生燥火,帝戈个倒霉悲催的,算是撞在枪口上了,“不回是吧?”
“对!就是不回!”帝戈还不知道今天他哥同样受了纳落的气,梗着脖子狠狠拒绝。
横得很!
帝峻自然不客气了,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把帝戈用力一丢。
只听嗖的一声,随着一声惨叫,“啊!杀太阳了!”
同是挂在天上的十二星宿,只见一圆滚滚的肥球球,duangduang的被锁住法力丢到九霄云外,等自己走回九重天还不知道到哪年哪月。
帝峻擦擦手,就这小样,还想光吃饭不干活。
最后看一眼这座异常奢靡的宫殿,不踏入,直接转身走了。
另一边,明真也早已等待多时。
自从琼歌特地来一趟佛界,他一颗心就七上八下。
果然在她走后不到多久,纳落就不见了踪影。
中间还传来琼歌大闹云霄殿的消息,明真的心直打鼓,咯噔又咯噔。
这快整整两天两夜了,怎么还不回来。
悠悠钟鸣声敲了一下又一下,却压不住明真的害怕。
幸好快在黎明前,终于见到本应该待在殿内的人,身披微微星光回来了。
明真眼睛亮了,急急忙忙迎上去,“圣主,圣主,你终于回来了。”
“圣主,你是不是去天界了?琼歌殿下性子冲动,你万万不能随她胡来啊……”
明真絮絮叨叨,一提到了琼歌剩下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了。
纳落神色微凉,“明真,我这不需要侍者,你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另择他主。”
“圣……圣主……”这地方是多少人千求万求也求不来的,他怎么能离开!
纳落没有闲心理会他人的心情,光是琼歌一人,已经占满他的心神了。
殿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关上。
纳落每走一步,殿内的佛光就暗一点。
直至所有佛光消失,只有纳落所在的地方有微光。
四周幽暗,隐有佛像,一声吟叹,“纳落,佛界不得插手三界事,难道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