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乌乌泱泱一群人就在大殿里禀议述职,却都很聪明绝口不提昨晚陵愫殿的事。
众人的反应,让祈芸很满意。
琼歌身份再尊贵又如何,掉毛的凤凰不如鸡,扑腾几下也就那样没了声。
开心还没到一会,仙侍一声通传打断了祈芸的暗嘲。
“琼歌殿下、帝戈神君到!”
祈芸站在上首,最先看见那光彩熠熠的人,穿着一身凤凰羽衣,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多尊贵似的!
还没等到琼歌走到跟前,祈芸已经坐不住走下来发问,“琼歌,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若不该来,你们就更该死了!”
琼歌一进来就笑得极其嚣张,话锋一转,嘴又毒又刺,“我自生下来便住在云霄殿,这地方,哪哪没有我的身影?这下好了,麻雀一朝入了凤凰窝,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祈芸被气得半死!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每当她以为情绪修炼到家了,却还是被这么个刺头搞得破防!
“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琼歌!你身为九天之女,原本应该立德立言,为九天之表率!可你看看你自己!仗着自己的身份,嚣张跋扈不成体统!”
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这神仙也分三六九等,低等高等神明之分。顶头这几位干起来,够他们喝一壶了。
神仙们听得那是头皮发麻,恨不得眼瞎耳聋。昨晚闹今天还要继续闹!看看这两位带刺的,更别提琼歌谁的面子也不给,逮到谁都恨不得扒了一层皮下来。
再这样下去,那天界还不成了笑话?
素日能言善道,人缘颇好的月老站了出来逡巡四周,摇摇头满脸的无奈劝了,“殿下、天后,这大家都在……有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天天闭口张口喊打喊杀,成什么样啊!哎!
就是啊!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住啊,
琼歌眼皮微微上扬,脸色越冷静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月老,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是我的不是了?打扰你们效忠新主了?”
“殿下!”
“行了,我没空在这里和你掰扯。”
琼歌打断月老,直勾勾盯着那天帝宝座上的男人,“樊渊,你就一声不吭在那看着吗,看着底下神不是神,臣子不是臣子?如果天帝的位置,你不想坐就换个人来坐。”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非要在朝会上丢人现眼!”
“你给我闭嘴吧,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琼歌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祈芸,连个眼神都吝啬得给,冷冷说道,“樊渊,你倒是说句话呀,昨晚你不是说了要弥补我。现在我人都亲自来了,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谁能想到琼歌把本应该私下解决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来了,祈芸真是恨不得活剥了琼歌!
琼歌气人的功夫,樊渊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这位修为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帝,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威压。
大殿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更凝重,更诡秘了。
仙臣们低下头,连祈芸也经不住握紧拳头,后退一步。
帝戈却不怕,人还没樊渊腿高,光着脚丫子顶着个肚皮,指着他就骂,“樊渊帝君!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忘了谁才是九天的主人吧!”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家门,帝戈那嘴巴,真毒得没谁了。
樊渊距离琼歌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给了帝戈几分眼神,“你身为帝子的守护神,不单单是要守护她,更要引导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本帝告诉你吗。”
帝戈还真被樊渊吓到了,不过转瞬间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一扫心中的惊惧,“哼!天帝之位,帝子之威,神圣不可侵犯!我太阳神一族,以生命为代价!生来便守护世间血统最尊贵的帝子!你这样的逆贼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我做事!”
“啧啧,那像你们这群小人!”帝戈一脸蔑视,莲藕似的粗壮小短手指着樊渊他们骂。
人虽小,但那气势很足的!
樊渊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四周冷意骤起,仙法涌动。
“樊渊,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动我的人吗!”琼歌也不是吃素的,当年一着不慎,被他们摆了一道,现如今的她可绝不会再退让了,挡她者死!
“殿下请稍安勿躁,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只能暂代你教你如何教导臣子。”
那声音明明很平静,却让人感到阴森。
就连祈芸都暗了暗神色。
“哈哈!你尽管来我今天要是怕了你!我就不是太阳神!”帝戈被刺激得一股火在体内乱窜,还真是不带怕的卷毛冒火,噌的一声神器说出来就出来。
琼歌也是乌云密布,眸光冷如她手中的神剑般,“你尽管试试对我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