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芸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又被琼歌当成笑话看。
樊渊略过气急的祈芸,以及端着主人架子的琼歌,走到了死尸旁边。
四周安静了下来,琼歌也是撑着下颌,目光淡淡,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事。
樊渊低头审视了一眼死尸,表面上看除了被刺穿的窟窿口,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樊渊眉宇凝重,施法检查了尸身情况。
与此同时,祈芸不经意间握紧了手,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恰巧这一幕被琼歌捕捉到了。
还当真是有趣,她以为仙官不过是被摄魂控制住罢了,看来还是另有隐情……
琼歌兴趣盎然,拖着摇曳长裙便起了身,扬声问了,“帝君,这是怎么了,本宫瞧你不大开心啊。”
琼歌的阴阳怪气,樊渊仿佛听不见,但他的脸色也并不见好转,而是令闲杂人等退下,“其余人先行回去吧,过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了然事情内因恐怕不简单了。
不过在场的,活了数千年、万年一个比一个精明。多一事不如少,不管是琼歌,还是祈芸的热闹,还是少看少掺和为妙。
众仙、神心理活动活络,纷纷告退。
在他们快踏出殿门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嗤,“纵使修炼成仙,也改不了那丢人现眼的德性。”
这人啊,突然出声骂的是谁,他们心里门清。大家心头一颤了颤,真是怕了没规没矩的琼歌,哪还敢逗留,纷纷低头走了。
一群窝囊废。
琼歌收回了视线,温温笑意,覆盖了眉眼上的冷意,“人全部退下了,帝君准备怎么维护祈芸,怎么隐瞒她犯下的错呢?”
如今殿内只有四个人,除了被“藏”起来的某人,其余三人颇有点笑里藏刀,恨不得一刀捅了对方。
尤其是琼歌和祈芸。
当琼歌话一出口,祈芸的火势直接燃烧到了最顶点,抬手间就施法打了过去,“琼歌!”
寂静的大殿,风起云涌躁动了起来。
琼歌唇角上扬微笑,纤背挺直双脚未动,跃跃欲试,仿佛早在等这一刻了。
樊渊微不可察眉宇皱紧了,出手化解了祈芸的招数,“够了,不要胡闹了。”
祈芸是打算给琼歌一点教训,谁知道半途被樊渊拦下了,更是气急败坏,连平日那股矜持劲都没有了,“我够了?你没有看见她怎么对我的吗!事事和我作对,对我半点尊重都没有。”
“那你也不应该利用仙官!”
此话一出,祈芸瞬间被震慑住了,眼神闪烁。
琼歌还以为祈芸折腾来折腾去的,能有多大长劲儿了,没想到还是那么不经用。受点刺激怎么了,那以后她出手了,祈芸还不得疯了?
不过樊渊这态度,还真值得琢磨……
琼歌在旁观望两人唱戏,犯困得,都要忍不住关门赶人了,“差不多就行了,我这儿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说吧,这事你们该怎么补偿我?”
“补偿?你发什么疯!”祈芸不顾樊渊的警告,大步上前,
她敢拿一个仙官试探琼歌的底,就不怕被追责!
琼歌眼尾微微上扬,少了点倦怠的样,多了几分戾气,“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明天一早,我就将这具尸体挂到云霄殿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以前两个人就不对付,现在撞到一起了,更是水火不容,恨不得弄死对方。
不过有樊渊这个人在,今天这事注定闹不大。
樊渊眉宇沉下,语气已然不耐烦,“一个是天界天后,一个是九天帝女,却天天不分场合大吵大闹,你们也不怕人笑话。”
祈芸眼见樊渊真的恼怒了,努了努嘴,狠狠剐了一眼琼歌,没敢再多说什么。
琼歌怒气未消,也没给这两人好脸色看。
“琼歌,这事是祈芸的不对。你说吧,这事你想什么解决。”
“樊渊,你怎么……”
“行了,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你怎么用魔气,控制天神!”
真相浮出水面,祈芸有些慌张,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慈禄明明和她说过,这时限一到,天官体内的魔气自动消去。
这现在是怎么回事!
祈芸不可置信,直接施法探一探究竟,果真那股魔气还在。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根本不会联想到,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是她做的。
但当年樊渊和她那可是一起在魔界待过的,那熟悉的魔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来自哪里!
祈芸瞬间慌了神,眼神躲闪。
琼歌微微看向殿内深处,也明白了是出自谁的手笔,更是胜券在握了。
她不慌不忙慢慢坐下,姿态悠闲自在,直勾勾看着祈芸,微微笑着说道,“这样吧,再过些日子,就到我父神母神的忌日了,祈芸你就披麻磕个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