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界回来的一路上,琼歌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墨了,可见是被纳落气得不行。
偏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挡她的道。
汮夷不知道琼歌已经回来了,并且正看他们不爽。
和他一起过来的慈禄仙君,低头打着腹稿,为待会的“硬战”做准备。
不经意间抬头,就见到琼歌面若含霜,悄然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
吓了他一大跳!!
慈禄条件反射,迎了上去,“臣慈禄,见过殿下。”
汮夷闻声望去,果然见到了琼歌。脚步快了些许,和慈禄一起行礼,“殿下回来了?”言语间透露出不同常人的亲昵。
不过琼歌却更不爽了,态度随意扫了一眼,“祈芸跟前的两条狗,不在她身边打转,跑到本宫这来作何?”
慈禄憋屈得要死,琼歌的嘴可真够难听的。
自从他荣升仙位,跟随祈芸左右,谁见了他不给点面子?
只有琼歌除外,一个丢了帝位的公主还摆着高高在上的谱呢。
如果是他,早夹着尾巴灰溜溜滚蛋了!
慈禄暗恨,狭小浑浊的眼闪现杀气。
汮夷察觉到慈禄的心思,神色低沉提醒道:“慈禄,不得对殿下无理。”
慈禄非但不领情,反而指桑骂槐:“汮夷上神,今非昔比了,如今是祈芸上神荣登高位,现在除了她,谁还能担当得起殿下二字?”
琼歌连连轻笑了,好似听不出羞辱突然叫了慈禄一声,他愣了愣,还没意识到在天上惹谁不好偏偏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琼歌上下打量了慈禄一眼,“祈芸可真会拉拢人心,养出你这么条忠心的狗。不枉费她无视天规,把你提拔成她的爪牙。”
“不过……一个下贱的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本宫这儿来,我看你是活腻了找死了吗。”
琼歌唇角噙着刺眼的笑,毫不掩饰对慈禄的轻蔑,不屑。
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拿她无可奈何。
她眼帘转动准备离开,这等货色她多看一眼,都是给他抬举了。
“殿下!”
慈禄被气疯了!朝着琼歌的背影大吼!
“我低贱?我从你瞧不起的下界魔物,一跃成为了天界仙官!”
“而你呢!”慈禄阴测测笑着,“再过不久,你在天界怕是连立足之地,也要乖乖拱手于人了吧!”
琼歌如慈禄所愿停了下来,不过见不到有半点慌张。
她甚至无视慈禄,眼尾微挑看向汮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汮夷神色闪动,不曾想琼歌会问他。
只是,这事……
慈禄看不上汮夷犹豫不决,支支吾吾的样子,大步走到了琼歌面前,阴阳怪气笑道,“陵愫殿是九天的象征之一,既然天界已经易主了,您继续住在这,未免太不合适了吧。”
“所以今天我就是奉旨前来,请您搬出去的。”
原就是阴雨笼罩般的氛围,如今更是因为慈禄气势汹汹的挑衅而死气沉沉了。
琼歌气急而笑,祈芸竟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陵愫殿!
一只魔,一只鸟蛇鼠一窝上不得台面连使出的手段,也令人作呕。
琼歌周身神力浮动,衣袂翩跹,神剑幻化在手中。
毫无顾忌,逼向慈禄,“祈芸还当真以为得了一个天后的位置,就能踩在本宫的头顶上了?”
“真是笑话!今天我就是杀了你,看她能奈我何!”
慈禄自认为有祈芸当靠山,谅琼歌不敢对他怎样。
但眼前散发寒气,锋利无比的神剑,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
只要他敢动一下,琼歌真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慈禄瞳孔放大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咽了口水,立马示弱了,“殿下,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慈禄求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琼歌要是真对他下死手,她也跑不掉,祈芸肯定会借此机会收拾她。
琼歌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然而慈禄没有想到的是,琼歌这么个人物,她连樊渊也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怕一个祈芸。
琼歌完全无视慈禄放的屁话,唇角缓缓上扬,手中的剑一点一点刺向他。
来自顶端神祇的威压,区区魔物,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我要杀你,你便是奉命行事又如何。”
话音刚落,利剑迅速穿刺而去。
不过一道呵斥声,瞬间随之而来。
“住手!”
琼歌怎么听他人的话,何况来人正是慈禄的主子,祈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