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当时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孬种,人简游脑子聪明,人任性想干嘛就干嘛,你成绩都是他一手辅导出来的,人三番五次救你,给你吃给你住,说不定那工作都是看在简游的面上给你的,你有啥?两手空空,满腔爱意,那都是狗屎,你找到他能付得起医疗费吗?请得起心理医生吗?他真跟你回来了住哪?这学校破宿舍?吃糠咽菜?萧骆你要不要脸!”
萧骆可太要脸了,真相被揭穿,他本就两手空空,就连最后的陪伴都因轻率而被自己撕碎。
直到十九岁那年,萧骆才第一次认真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他想要离家,就提着包走,他想要发泄,轮着锤子就上,前面的他担住了,后面的结果他担不住。
少年时觉得向人低头认错以求解决事情是天大的事,直到后来萧骆才明白,这世界多的是磕破了头都无法解决的事。
“我当时如果不要脸一点,认个错,没准就能留在那边了。”烟还是点了起来,萧骆自己移步到办公桌面前,靠在桌子上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
“当时年纪太小了,有点想不开。”
“你这些年就琢磨出这个?”简游语气诧异,难得地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就这么简单。”
“说得好听。”萧骆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还想把那两个人切成臊子呢,可能吗?”
简游眉头紧蹙:“不可以违法乱纪。”
萧骆又吸了一口,按灭:“所以从心就是个虚伪的概念,任何自由的选择都必须要在自我能力的框架下进行,我也是当时年纪小被你忽悠瘸了,才傻乎乎觉得你说得对。”
听出来萧骆语气不对,简游只是低头看着桌子上已经煮好的热茶,看来今天是喝不上这茶了。
“简游,你抬头看着我。”
简游转头看他。
“你要不要干脆利落地说一句讨厌我?”
“我没有。”简游立马反驳道,又被萧骆打断。
“奶奶是为什么摔倒的你还记得吧。”萧骆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刚好是我遇见赵姨,你会一辈子都不跟我说,你会瞒着我,因为下意识里这件事就是怪我,所以才怕我看见。”
实在听不下去了,简游站起来就走。
见他要走,萧骆忍不住提高音量:“所以你讨厌我,也不能明说,只能找借口不再见我,你宽宏大量!你温柔善解人意!你忍受我!帮助我!你就是个圣人,跟你一对比,我就是个狗屎是不是!”
“我从来没那么觉得。”捏着门把手的骨节泛白,简游这辈子没听过这种混账话,不动声色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缝,强忍着怒火进退两难。
“放你他妈的狗屁!”萧骆一锤定音。
“你年级第一来辅导我一个年级倒数的功课,我的努力让你满意吗?我被赶出家门你捡回去的时候,救人于危难的成就感爽不爽?闹脾气来哄我的时候看我这么好哄是不是很得意,居高临下的感觉怎么样?”
“我卑劣窘迫与被救赎,有没有满足你救世主的欲望?!”
砰!
玻璃门应声裂开,金属门把手从简游手上脱出,擦着萧骆耳边飞过。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揪着领子直接把人按在办公桌上,简游想狠狠给萧骆来两拳,又舍不得下手,掐着他的下颌:“要不是因为喜欢你,谁他妈乐意管你,在你身上找成就感,我不如去救一条狗!”
下一秒,简游就被萧骆一脚踹出去,还未站稳,拳风迎面而来,简游下意识只能挡。
但他还是忘了,萧骆打起架来,从来都是胡搅蛮缠,不分轻重,胸口被重击只是稍微迟疑就被萧骆直接按在地上,掐着脖子。
“我居然还不如一条狗?!”
“我他妈是这个意思吗?”简游瞪他。
砰!脸上又被打一拳。
“我听着就是这意思。”
简游火蹭一下就起来了,一手抱着萧骆,翻身将他按在地上:“我说我喜欢你。”
天旋地转之后便是简游带着怒气的回答,萧骆躺在地上双目失神地喘着粗气,稍一回神抬手就解自己腰间的皮带。
“你干嘛?”简游彻底懵了。
“上床。”萧骆抽出皮带随手一丢,便去解简游的裤子,“你上我,还是我上你?”
话音刚落,占据上风的人触电般弹射而起,蹭蹭蹭倒退到办公桌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
萧骆如愿从地上坐起来,抬手就脱了毛衣,一边站起身来解里面衬衫的扣子,一边走近:“我们都三十多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为什么不可以?最下层抽屉有东西,听说第一次很疼,你怕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