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翻开那本《防御魔法理论》，深红色的封面上印着作者的名字——威尔伯特·斯林卡。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第一章，眉头越皱越紧。

“红帽是一种生活在废墟中的黑暗生物。”乌姆里奇念着课本，“遇到红帽时，最好的防御方式是递交正式的抗议书，并向魔法部报告其存在。”

教室里响起困惑的窃窃私语。弗雷德·韦斯莱举手：“教授，红帽的攻击性极强，它们会试图用利爪撕碎人类的脚踝。递交抗议书？它们识字吗？”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有变化：“韦斯莱先生，课本上写的是经过魔法部批准的标准防御流程。如果你质疑课本，就是在质疑魔法部的判断。”

弗雷德还想说什么，被乔治拉住了。

索菲亚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另一段话——“面对任何声称遭遇黑魔法攻击的巫师，首先应确认其是否持有合法的自卫许可证。”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这分明是官僚主义防御术。

她默默合上课本，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同学们。拉文克劳的几个女生在麻木地记笔记，斯莱特林那边有人已经在打瞌睡，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用羽毛笔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一只蟾蜍。

乌姆里奇继续用那种念经一样的声音讲课，偶尔点名提问。她的问题全是课本原话的复述，只要照着念就能答对。

下课后，索菲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史密斯小姐。”乌姆里奇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请留一下。”

索菲亚停下动作，让室友们先走。苏珊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消失在门口。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乌姆里奇。粉红色的教授从讲台后面走出来，穿着那双黑色的绒面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她停在索菲亚面前，仰起头——即使索菲亚坐着，乌姆里奇也只比她高一点点。

“我注意到，你在课堂上没有做笔记。”乌姆里奇说，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那双圆鼓鼓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课本里的内容不需要笔记。”索菲亚平静地说，“它们都是……以前教授教过的常识。”

“常识？”乌姆里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史密斯小姐，你认为魔法部的防御指导方针是‘常识’？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内容不值得你动笔？”

索菲亚听到都想叹气了，但现在只能在内心狂翻白眼。她不想吵架，更不想被扣上“不尊重魔法部”的帽子。但乌姆里奇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我见过你的档案。”乌姆里奇绕着她走了一圈，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OWL成绩全部优秀，教授们对你评价很高。霍格沃茨的‘优等生’——但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她停在索菲亚面前，歪着头，笑容变得更加甜腻：“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麻瓜的中学。在这里，魔法部的意志高于一切。包括你的‘常识’。”

索菲亚抬起头，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教授，我完全尊重魔法部的规定。我只是觉得，黑魔法防御术如果只停留在理论上，学生遇到真正的危险时该怎么办？”

乌姆里奇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瞬间的冷漠。

“危险？”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什么危险？你在暗示什么，史密斯小姐？暗示那些魔法部否认的事情？暗示你在听信某些人的危言耸听？”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决定退一步。“我没有暗示任何事，教授。我只是一个学生，想学好这门课。”

乌姆里奇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容重新浮现。

“很好。”她转身走回讲台，“你可以走了。下次课，我希望看到你做满两页的课堂笔记。否则，我会认为你在消极对抗魔法部的教育方针。”

索菲亚站起来，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苏珊在等她。

“她找你干嘛？”苏珊问。

“让我做笔记。”索菲亚说。

“就这？”

“就这。”索菲亚没有多说。她回头看了一眼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乌姆里奇已经走了，门虚掩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些宣传画在灰蒙蒙的光线中静静盯着外面。

“我居然开始想念假的穆迪教授了。”索菲亚轻声说。

“什么？”苏珊没听清。

“没什么。走吧，下节是魔药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