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把脸埋在手心里,闷声说:“我不想上课。我想回家。我想继续过圣诞节。”
“你已经说了八遍了。”米莉森特打着哈欠,“我也想说。”
连一向精神饱满的海伦都显得无精打采,她面前的吐司啃了一半就被遗忘了。
第一周的课简直就是灾难。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让三年级学生练习悬浮咒,结果至少有五根羽毛飞到了天花板上卡住,还有两根飘进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引发了一场小型争吵。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让学生练习把小型望远镜变成猫头鹰,原本是为了练习变形术的精准控制——结果有几只望远镜形态的猫头鹰在教室飞了三圈,撞翻了两个书包,才被变回来。麦格教授很失望,表示这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让大家移植曼德拉草幼苗,一个赫奇帕奇二年级男生忘记戴耳罩,被幼苗的哭声震晕了,庞弗雷夫人来抬人的时候直摇头。
“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斯普劳特教授无奈地对索菲亚说,“假期后的第一周,学生们的大脑和植物一样,需要时间从冬眠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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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索菲亚注意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变化。
卢平教授每个月都有两天无法上课——虽然大多数学生不知道原因,但索菲亚清楚。月圆之夜,狼人必须独自度过。
代课的人选,毫无意外地落在了斯内普头上。
周三上午,索菲亚和苏珊、米莉森特一起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就看见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黑袍像往常一样翻涌,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退课的阴沉表情。
“把课本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而冷,像地下室的风,“狼人。”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狼人章节他们二年级就学过了,三年级又学了一遍,现在五年级了还要学——虽然是复习课,但斯内普的复习课从来不是复习,而是折磨。
“谁能告诉我,”斯内普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教室,“狼人和普通人类的区别?”
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课本的插图。
索菲亚知道答案——但她没有举手。斯内普对她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魔药课上的E就是证明。出头只会让他找到针对的理由。
“没有人知道?”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他最喜欢学生答不上来的时候,“我不喜欢‘狼人月圆时会变成狼’这种肤浅的答案。但这是五年级,我需要更深入的解答。”
他点了拉文克劳的一个男生。那人结结巴巴地说出几个词,斯内普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又点了斯莱特林的一个女生。她答得稍微好一点,斯内普勉强点了点头,给了两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索菲亚身上。
“史密斯小姐。”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你似乎很擅长回答各种问题。这次怎么沉默了?”
索菲亚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教授,我在听其他同学的回答。”
“是吗?”斯内普走近两步,“那你说说,狼人的咬伤为什么比其他魔法生物的咬伤更难治愈?”
索菲亚在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狼人的唾液里含有特殊的诅咒成分,”她说,“不仅仅是物理伤害,还会在血液中留下毒素。普通治愈咒语只能处理表面伤口,无法消除诅咒。唯一的解药是月长石粉和银露调配的魔药,而且必须在咬伤后第一时间服用才能阻止转化。”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看不出喜怒。
“斯普劳特教授会为你骄傲的。”他最后说,然后转身回到讲台,“坐下吧。你们都应该向她学习,而不是像一群被施了石化咒的地精。”
索菲亚坐下,苏珊在桌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但她知道,斯内普的表扬——如果那算表扬的话——不会让她在魔药课上多拿一个O。
下课后,米莉森特挽着她的胳膊说:“索菲亚,你刚才太厉害了!斯内普教授难得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