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歇斯底里的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
“对不起。”
......
“我约了同学,出去一下,妈你今天要有空去超市买点橘子吧。我昨天看橘子还挺好。”
没人回答。
张女士背对着他调高电视声音,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她情绪安定下来,周一舟也不想再刺激她,拿了张纸巾按住脖颈出了门。
“这玩意往伤口上浇完,细菌得把我变成美人鱼吧。”
周一舟对着小区水龙头产出的发绿水柱表示深刻怀疑。
得了,今日还得破财。
出了小区门他找了个常去的小店拿了瓶水。
今儿店主不在,守店的应该是他女儿,矮矮的趴在柜台上写作业,挺可爱。
周一舟躲在柜架后边用衣服擦干净血珠去付钱。
“扫这里,一元。”
“嗯。”
举着手机准备出去,肩膀被人戳了戳。
周一舟回头,小孩还是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她举起手。
手里边是几张纸巾和两根棉签。
周一舟愣了一下,小姑娘又举起大酒精瓶晃了晃。
“棉签上沾的是酒精。”
周一舟笑笑,接过来“谢谢。”
这阵情绪不咋稳定啊,这么闹一通又得被家里说好久了。
周一舟坐在篮球场边的石凳上,心累的要命,也顾不得衣服上的血渍了。
他清晰地把自己对家庭的认识分为几个阶段。不可置信期,惴惴不安期,别无它法区,最后谄媚区。深刻洞察爸妈的脾性眼色,因人制宜,争取在他俩指缝里过得轻松些。
本来还以为自己升级了,结果还是会因为一些话伤心。
“你请我到你们家吃饭,饭菜还得我自己带啊?”周一舟敲了下徐洲脑袋。
篮球场上坐了好一会正愁没处去,徐洲发来消息说有事找,给了个定位还让周一舟带点早餐上门。
“你没吃,我没吃,正好啊。”徐洲啃着个肉包子说。
周一舟不好意思在房子里到处看,端端正正坐在徐洲对面,“你也不告诉我早餐要买多少?”
徐洲面色凝重地开口,“你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周一舟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跟爷爷奶奶住,他们早跟公园里老爷爷老太太切磋舞艺去了,现在屋里就我们两个。”
“武艺?还挺有安全感的。”
“对,”徐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爷能一打二十。”
“你是在乱说吗?”周一舟把空了的碟子端到厨房里。
徐洲潇洒地靠在厨房透明门上,“是啊。”
“疼吗?”徐洲把周一舟往自己房间里带。
“一点点吧。”周一舟没敢看他的眼睛,莫名觉得心虚,“其实我擦过了,没事。”
徐洲已经收敛了笑意,小心地帮他把伤口重新处理好。
生气了?摸不准。
“这花养得还挺好的。”
周一舟只好尴尬地没话找话,早就把徐洲找他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棉签冰凉凉地蹭在颈侧,还有徐洲温热的呼吸。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臂,徐洲卸了力,靠在他怀里。
“有事跟我说说行吗?”
“我知道你在家里不开心,可是我不敢问你啊。比起让你诞生在这个世界的人,我才更是一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周一舟也贴在徐洲的颈侧,“你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