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比较讨人喜欢。”
——
喉咙疼了好几天,在学校感冒灵和胶囊混着往肚里灌才稍微好点,放个假反而严重了。
难道是在家里太放松了?
周一舟把温度计放回抽屉里,打了杯温水回房间。
“吃点药算了。”他在书包里翻出退烧药。
找出来一个空盒子。
之前吃完忘记买新的了。
意识昏昏沉沉,周一舟把头磕在冰凉的书桌上,口吐热气。
忍耐了一会,有点想吐。他靠在门上往客厅喊,“妈,我有点低烧。”
“就你事多,去跟你爸说,我不想管。”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是比较抱有侥幸心理。
手背贴着额头,周一舟打开手机。
周一舟:爸爸。
爸爸:在忙。
好。
周一舟没再回复,拿着钥匙,把门关上。
药店的菊花茶还是热的,周一舟接了一杯,拿着它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
黄褐色的菊花稳稳地停在杯底,周一舟在蓝球场附近找了个石凳坐着。
有点委屈,但是可以忍受。
其实也无所谓,没什么大事,吃药能治就行,周一舟想。
“哪不舒服?”
周一舟睁开眼,徐洲的脸就在眼前。
大变活人。
“你怎么在这?”
“买点水果。”徐洲晃了晃袋子,里头是一排香蕉。
“发烧了?我都看你吃好久的药了,走吧去医院看看。”
烧红的脸被一只大手捧着,徐洲弯腰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周一舟的。
这么藏着掖着吃药他怎么发现的?
周一舟狐疑地睁大眼睛,往上看。鼻子撞在了徐洲的脸颊上。
“快走,给我爷爷的中医馆冲冲业绩。”
医馆里药味很浓,周一舟闻着快睡着了。问诊的时候徐洲答得比他还清楚,真是奇怪。
精力实在不佳,周一舟脑子慢吞吞地转着,只偶尔补充几句。
他强撑着掀起自己的一只眼皮,发现徐洲鬼鬼祟祟地把正在抓药的老人扯走了。
“爷爷价格报少点啊?”徐洲把香蕉放在爷爷手里,“孝敬给您,妙手回春,太辛苦了。”
“去去去,就你机灵。”
爷爷把药材包好递给周一舟,慈祥地笑笑要张口说话。
“哇,爷爷你这锦旗好啊,医者仁心。”
老人瞪了徐洲一眼,温和地拍拍周一舟的手“一共69,回家要好好休息啊。”
“麻烦了。”周一舟打开手机,对准付款码。
摄像头突然被挡住了。
周一舟:?
徐洲飞快地在自己手机上输入支付密码,“扫过去了啊,谢谢爷爷。”
他拉上周一舟往门口走。
外边下起了小雨,两人匆匆躲在了咖啡馆的屋檐下。
水珠从檐角落下全砸在了观赏绿植上,仙人球都给灌成了泥球汤。
“我把钱还给你。”
“我付钱是有目的好不好。”
“你想做什么?我能办到的尽量帮你。”
咖啡馆温和的音乐声从客人开关门的间隙里跑出来。
“你帮周一舟多欠点徐洲的人情好不好。”
躲雨的时候走的太快了。
也许是吃药的副作用,也说不定。
周一舟飘忽地想。
心脏像藏在了血管里,器官运行的震动让身体发麻,脑袋也热乎乎的。
“你多欠点我的人情,我才好一直缠着你啊。”
是吗?
周一舟伸出手,勾住徐洲的手指,摇了摇。
“你爷爷是中医,你有没有传承到一点。”
“有吧。我得试试。”
徐洲把手指插进周一舟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湿热的手掌紧紧地贴着。
不知道两双手哪个部分的血管在相贴震颤。周一舟晕乎乎地抚摸徐洲的指节 ,“你试出什么来了。”
“你的脉搏说,你好喜欢徐洲呀,你好喜欢徐洲呀。”
“庸医。”周一舟笑着说。
“庸医猜你现在心情好多了。”
“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