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哪能把功劳算在我一个人头上啊,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啦!”
——“佳欣,我们能获得去省里比赛的机会你真的功不可没。”
——“你这个辩论也太强了吧!”
玻璃杯上映照着组长扭曲的脸,袁佳欣越来越感到喘不上气,她用手摁住自己的胃,身体疼的密密的抖。
好冷啊,什么时候能走。
没得到回应,组长尴尬的挠挠头,“嗯,要不先喝点水吧。”
——“加入我们吧!喝过这瓶饮料,你可就算答应了啊,不许反悔,我可是很重视你的。”
橙色的余晖落在台阶上,太祥和了。足以迷惑一个入学不久的落单学生,袁佳欣误以为自己终于在学校找到一个可以平稳降落的地方。
所以她兴奋地接过饮料瓶,“好!我加入你们。”
散漫的视线聚焦在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上,袁佳欣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们的水平其实真的很差,都没我一个焦虑症患者强,偏偏还好意思拿焦虑症当理由把我换下场。”
玻璃杯翻倒在桌上,向着组长的方向快速滚去,清水无所顾忌的随着杯子流转。
“又怕我上场,又怕凭自己拿不到奖。写稿子,行啊,你们一辈子靠我施舍呗。”
随着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湿哒哒的玻璃杯终于滚到桌沿,乖顺地砸在了组长怀里,把半边校服浇了个彻底。
沉闷的空气在第一滴雨来临的时候嘭的炸来,天空像破开一道口子,城市在大雨的掩埋中逐渐窒息。
袁佳欣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执着地用手去拧干衣服里的水。
忘记拿伞了。
袁佳欣抹了下眼角。
怎么平时都记得拿,今天不记得了呢。
哭声在雨幕的保护下肆意发泄。
脸被一双很柔软的手捧住,小珍用嘴巴笨拙地碰了碰袁佳欣的眼皮,和温热的泪水。
“脸都哭花了。等等我好吗?我是去教室拿你的,不是,我的,也不对,我是去拿伞。”
那样的眼睛,袁佳欣只见过两个人有。
妈妈和我自己。
伞下的身影越靠越近,袁佳欣几乎整个人缩在了小珍怀里。
心里木木的,袁佳欣没问要去哪,只知道跟着她去吧。
“这个牛奶没什么味道啊。”小珍砸砸嘴。
“她身上是干了,不过你这全身湿透了不换换啊?”老方叹了口气,从橱柜里掏出一罐蓝莓酱。
“我又不会感冒,诶要不往里加点蓝莓酱,至少甜甜的啊。”小珍高兴地拿勺子把果酱搅拌均匀,“很香甜啊。”
看着袁佳欣注意力飘到留言板上,像是恢复了一些心情,老方站在远处朝小珍挤挤眼。
小珍自信地比了个ok的手势,凑到袁佳欣身后,看她在看什么。
“相遇的反义词是什么?”小珍一边念着那张绿色便利贴的内容,一边把牛奶塞在袁佳欣手里。
“分开。”
“重逢。”
两人同时开口。
袁佳欣用毛巾仔细地帮小珍擦着头发。
真的是重逢啊,小珍深深地望见袁佳欣眼里自己绰绰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