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藏在平静生活表皮下的疤痕没有消失,它们应该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猎手了吧,一个不注意,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我吃掉。
我要跑快一点,不要被它们抓住。
可是周一舟,我还是好想你啊。
——
今天天气不错,徐洲很早就醒了,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满意的衣服裤子。
墨绿色的短袖轻而易举地套在周一舟的身上,徐洲抬起他的腿穿上棕色的外裤。
周一舟蚯蚓一样扭动了几下顺利钻进被子里,又突然顿住探出头来。
见鬼了。
他彻底闭上微张的眼睛,又睡着了。
“我的手,我没有手指了!你们有没有人关心我啊?”醒了之后周一舟举着被仔仔细细包扎好的手指在客厅里叫唤个不停。
“别秀了行吗?我求求你了哥。”小珍的眼皮肿的像个核桃,她有一搭没一搭嚼着袁佳欣塞进她嘴里的红糖馒头。
徐洲看着周一舟随意地推开一楼的玻璃大门,还没踏上门口的石阶就露出一副惊恐地表情跑回来。
“你们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鬼吧。”林喜滑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回答。
“门啊,蓝色玻璃门!我们什么时候装修好的?”
“上午,小休姐姐联系的工人一到就把门装上了,也多亏你婴儿般的睡眠,这都没被吵醒。”慢条斯理地喝完豆浆,袁佳欣把它精准投送到垃圾桶里。
袁佳欣吃完早饭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拉着小珍的帽子把她提溜出门。
小珍垂着眼皮,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过也没反抗,安安静静地拨弄着书包带子。
“哦,差点忘记问了,”瓷碗被周一舟笨拙地放在桌子上,差点碰倒小休的水杯。“医院,应该可以叫作医院吧,怎么回事啊?”
“那是张度月情感最浓烈的地方,所以里面的一切都由着她的思绪控制,也许是因为你们和她最放不开的那件事有点关系,所以就被卷进去了。”
“诶,情绪不是会进咖啡馆里吗?”
“只是小部分而已,咖啡馆又不是百宝箱什么都能干。而且咖啡馆这么小小的精神力很弱啊。”
——只养得好你。
后半句林喜没说,她翻了翻眼皮让徐洲接话。
“事情都过去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能把祝福送到已经特别棒了。”徐洲歪头对上周一舟欲言又止的眼睛。
是被夸了吗?周一舟低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说不到重点。
林喜把头发别到耳朵后边,没好气地补充道:“哦,对了,我们通常把那种地方叫作‘心脏’。”
林喜走进院子,头也不回地骑上小珍那辆深夜入店的自行车,身影越来越远。
想一想,怎么感觉那都是好久前的事情了。
“那,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谁啊?”
周一舟坐到徐洲旁边的一只长腿椅子上,他小心地把粥碗运到桌子边,白粥还在向上冒着热气,烫的他不停地用嘴往手掌上吹气。
徐洲犹豫了一会,慢吞吞地回答:“是我。”
他仔细地关注着周一舟的情绪,没想到周一舟显露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啊!真厉害,亏我一开始还以为房子是我的呢。”
“可以是你的。”
“你说什么?”
“躲躲又偷偷溜到院子里咬喇叭花了。”